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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98、第 98 章(第4/9页)
飞贼。
他开始奔跑。
银针在腕侧变得沉重。克鲁姆没有理会。石廊随着速度不断变窄,画像中的冠军一个接一个转过头,告诉他不要停、不要回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法提高名次的事上。前方出现一扇写着“胜者”的门,他向门施放开锁咒,门却要求他说出姓名。
“克鲁姆。”他说。
门没有开。
“威克多尔·克鲁姆。”
画框上的所有姓名同时亮起。门仍然没有开。它不是询问这个人被怎样称呼,而是在等待一个只属于他的答案。克鲁姆试着说出学校、国家、位置与比赛,门逐项接受,又逐项拒绝。每一个称号都能准确描述他,却没有一个能够证明称号之下是谁。
观众席上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不再敲击长靴。他们当然知道克鲁姆是谁,整个欧洲许多人都知道;可镜框的身份纹路正在快速消退,仿佛被太多人共同认识有时反而会使一个人更难找到只属于自己的部分。赫敏坐在格兰芬多看台边缘,双手放在膝上。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翻清单。她只是盯着克鲁姆停在“胜者”门前的背影,嘴唇很轻地动了一下。
“威克多尔。”她念得很清楚。
城堡听不见她。
克鲁姆却在一片喊着姓氏的声音里想起另一个发音。
那不是他的名字。
圣诞舞会前,他曾在图书馆试着叫赫敏。那个英文名字对保加利亚语并不友好,他第一次把中间的音节念得太重,赫敏抬起头,毫不害怕地纠正了他一次。第二次仍然不对,她便再纠正一次;第三次接近正确,她说“好多了”,神情像刚刚完成一项值得继续推进、却远未达到发表标准的实验。周围有几个学生认出了他,试图装作不在意地偷听,赫敏却只在意他是否真正念对她的名字。她没有因为他是世界杯球星便接受一个错误称呼,也没有因他发音困难便替自己换成更方便的方式。
后来,她同样纠正过他使用英文时的动词时态、对图书馆闭馆时间的错误理解,以及一次把“详细索引”说成“危险索引”的失误。最后一项使罗恩在旁边笑了很久,克鲁姆则认为霍格沃茨的索引偶尔确实同时具备两种性质。赫敏没有笑到无法继续,只把单词重新念给他听,等他重复。
那种神情与看台上的所有人不同。她认识公众所知道的克鲁姆,却仍坚持一个音节应当属于它本来的位置。她不畏惧他的名声,也不允许名声替他省略需要亲自完成的部分。
克鲁姆低头看银针。
“赫敏。”他说。这一次发音准确。
赛场般的石廊安静下来。
他想起自己不是因为抓住金色飞贼才拥有姓名。恰好相反,是名叫威克多尔·克鲁姆的人选择了成为找球手,选择代表保加利亚,也选择在德姆斯特朗的许多要求之外,认真听一个英国女孩纠正自己如何称呼她。他能够赢,也会输;能够向王座前进,也能够在必要时停下。那些选择属于他,称号只是后来被挂到墙上的部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他再次对门说,“我在参加三强争霸赛。我需要找到三强杯,也需要知道何时不该只为了领先向前。”
门上的“胜者”二字从中央裂开。
赫敏的幻影从裂缝后走出来。她怀里还抱着三本书,头发比舞会那晚蓬松,也比第二项被水浸湿后整齐,显然是星仪从许多记忆里选择出的一个平均结果。她先看克鲁姆,再看周围已经开始褪色的冠军画像,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这件事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她说。语气并不是单纯责备,更像担心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具体问题,于是立即恢复成了她最熟悉的形式,“既然时间本身不可靠,就更不应该把所有注意力都交给前行之针。你至少应当每经过三幅画像检查一次银针,而不是等门拒绝承认你以后才停下。”
克鲁姆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观众席上的赫敏闭上眼睛。罗恩在旁边小声说:“也完全是你会说的话。”
“重点不是这个。”赫敏说。
“我知道。重点是他被一个幻影训了还点头。”
“因为那是合理建议。”
罗恩认为这句话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观察。李则在解说席上非常谨慎地说,克鲁姆已经恢复姓名,而且显然同时获得了一项关于检查频率的补充要求。真正的赫敏把脸转向转播镜,像希望城堡至少不要连这句话也完整保留。
幻影赫敏把怀里的书调整了一下。“你记得该做什么了吗?”
“是。”克鲁姆说。
“完整回答。”
“继续比赛,不把金针当成唯一方向,每三幅画像检查银针。”
她点头,似乎勉强认可这份补交答案。克鲁姆经过她身边时,幻影变成一串很淡的文字,从石廊里消失。那些冠军画像也失去他的姓名,恢复成原本陌生的巫师。门后没有王座,只有一段向下的阶梯。金针指向阶梯尽头,银针则第一次稳稳贴近他的手腕。
他走过第三幅新画像时,停下来检查了一次。
真正的赫敏看见了,没有说话。罗恩替她说:“很好,他被训得很有效。”
赫敏用清单轻轻拍了他一下。
塞德里克走进的长廊没有让任何称号替代他。
它只是逐一把东西拿走。
起初是时间。他经过第一扇高窗时还能看见月亮,经过第二扇时便不记得上一扇窗外是否同样是夜晚。他检查星仪,外侧计时显示八分钟;再走十步,数字仍是八分钟;等他第三次抬腕,数字已经变成一块平滑的银面,仿佛从未承担过记录用途。塞德里克用粉笔在墙上写下进入时间,转身以后,数字变成了日期。再回头,日期成为一串看不懂的古代如尼文。城堡没有擦除标记,只不断更换它所回答的问题。
然后是学校。
长廊两侧的画像逐渐出现人物。斯普劳特教授站在第一幅画里,围裙上沾着温室的泥土,告诉他赫奇帕奇休息室在下一处右转;一个低年级学生从另一幅画中探出头,说晚餐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在等他。远处真的传来餐具碰撞与许多人说话的声音。塞德里克知道自己来自一所学校,也知道学校里有一张很长的餐桌,可“赫奇帕奇”这个词第一次听上去像一处他在书中见过、却不确定是否亲自去过的地方。
“回休息室。”斯普劳特教授说,“比赛已经结束了。”
金针指向画像旁边新出现的门。银针没有动。
塞德里克看着画里的教授。她的声音准确,手指上也有常年处理魔法植物留下的细小伤痕,唯一不对的是围裙口袋里装着三支修枝剪。真正的斯普劳特教授只会带两支,一支用于普通枝叶,另一支用于那些会对第一支作出报复的植物。这个区别足以让他认出画像,却不足以使“学校”重新变得清楚。他拒绝那扇门,继续向前,身后的餐具声便立刻消失。
接下来是一名赫奇帕奇队员,告诉他魁地奇训练就在左边;阿莫斯的声音从一幅没有脸的肖像里传来,说家在另一条走廊尽头;哈利站在画框内,提醒他两个人已经约定遇见两人才能打开的门便先合作。最后一句是真实约定,门却仍是假的。城堡并不区分谎言与事实,只把每一句熟悉的话放在错误方向上。越重要的记忆,越适合被它拿来修建岔路。
塞德里克不再回答画像。他每经过一幅便检查金针与银针,保持护盾,数自己的脚步。数到一百以后,他忘记为什么要数;数到第二个一百,前一个数字已经无法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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