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98、第 98 章(第5/9页)
认;第三次开始时,他只知道重复某件事能够证明自己仍在移动,却不知道移动是不是当前目标。
长廊没有尽头。
高窗一扇接一扇,窗外不再是夜空,而是圣诞舞会、温室、魁地奇球场、霍格沃茨特快与第二项那座正在崩塌的殿堂。每一处都拥有足够细节,足以让他相信自己若打开窗便能回到那里。可这些地方逐渐失去名称。温室只是一个种着许多植物的房间;球场是一片有人飞行的草地;霍格沃茨成为一座他似乎住过、却不记得为何离开的城堡。
前行之针越来越亮。
它不需要他记得三强争霸赛。王座就在前方,抵达就是唯一剩下的目的。只要继续行走,他甚至不必知道三强杯是什么。金针像把所有失去的理由压缩成一个方向,使“向前”在没有姓名以后仍能存在。
银针却逐渐变重。它贴着星仪内侧,不指出任何一扇门,只在塞德里克想起某个人时微微发热。最初,他还能叫出西西莉亚;后来只记得一个有很浅眼睛与浅金长发的人;再后来,颜色也失去意义,只剩一种感觉——有人会在他回答问题以前等他把话说完,会在他论文某一行写错时用笔尖点一下,却不替他把结论改好。
画像很快学会了这道声音。
“塞德里克。”左侧有人叫他。
他转过头。西西莉亚站在一幅银色画框里,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神情平静。“走这边。”她说,“我计算过最短路线。”
金针立刻偏向画框后的门。
塞德里克没有动。他还记得不能把熟悉的声音当成判断,可“为什么不能”已经变得很远。画里的女孩准确解释道路结构、魔力消耗与王座可能出现的位置。她甚至指出他从无火之门出来以后剩余力量最多,应当利用优势尽快拉开距离。所有推测都符合她的方式,完整、清楚、不浪费一句话。
“你会回来。”画像最后说,“因为归途之针选择了我。”
塞德里克看了她很久。
“不是。”他说。
画像第一次停顿。
他已经想不起正确说法,却知道那句话不对。不是针选择了她。星仪先从他的记录里找到她,她随后才作出许可;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会把自己说成归途的保证。她会告诉他风险、边界与无法完成的部分,会问他是否仍要继续,却不会仅凭自己存在便宣布他一定能够回来。
画像褪色了。
这次辨认没有替他取回姓名。恰好相反,当那幅画消失以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记得刚才被叫作什么。那三个音节曾在长廊里短暂出现,如今只剩下“有人正在叫我”的痕迹。他低头看星仪,外壳上本应刻着勇士姓名的位置已经空白。金针仍坚定向前,银针则停住,不再发热。
观众席上,第一面转播镜的身份纹路熄灭了最后一段。
赫奇帕奇看台刚刚坐稳的人又有一半站起来。麦格教授这次没有立刻要求他们坐下。巴格曼确认塞德里克仍有意识、魔力稳定、身体没有遭受攻击,可“姓名完全脱离”几个字使这份安全报告听上去几乎没有意义。庞弗雷夫人的手已经搭上第一条救援契约。只要契约认定勇士无法自主选择归途,她便会成为李所说的那支箭,至于银色边界是否来得及为她打开,显然属于边界应当担心的问题。
西西莉亚仍坐着。
不是因为不担心。德拉科看见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连第一面镜子转成侧面、暂时看不见塞德里克的表情时也没有把目光移开。她在等归途之针重新亮起。昨夜的许可不能替他记住姓名,却一定保存了某种与姓名同时存在过的东西。她不知道城堡会选择哪一段,也无法保证那一段足够。她只能像第二项里塞德里克曾让她做的那样,把选择留给仍在城堡里的人。
失去姓名以后,塞德里克仍继续走了十七步。
他不知道十七意味着什么,只在第十八步抬起脚时发现前方所有画像都变成同一张脸。女孩站在温室、球场、长桌与一座积雪庭院里,以不同声音告诉他继续前进。金针指向每一幅画,像只要选中任意一个,王座就会更近。
他在那座积雪庭院前停下。
画面来自圣诞舞会之后。冬夜很冷,城堡里仍有音乐,光线从高窗落到雪地上,像一层被踩碎的金。女孩披着深色外袍,银蓝色裙摆只露出一小段。她似乎刚刚听见一句什么,转过脸笑了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很浅、很快便恢复平静的笑。那一刻没有人要求她证明能力,没有记者等待她作出能够被写进故事的回答,也没有一项必须在笑容结束以前被分析清楚的后果。她只是觉得那句话有趣,于是眼睛先弯起来,随后整张脸都变得明亮。雪地、庭院与远处音乐并没有因此改变,塞德里克却曾在那一瞬间觉得,原来一个人真正高兴时,周围光线会显得像被允许靠近她。
这段记忆没有提供姓名。
他仍不知道画里的人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与她站在庭院。可他记得自己当时没有立刻说话,因为不愿意让任何问题使那个笑容提前结束;记得她后来询问旁人为什么看她,认真排除了礼服、头发与姓氏;记得她不明白有人注视并不总是为了等待她做什么。
画像无法用这段记忆引他走向错误道路。它甚至没有道路。
金针第一次停了下来。
银针在星仪里亮起一点很淡的光。那道光不是指向庭院,也不是指向城堡外的观众席,而是从塞德里克手腕向上,照出他自己的手、长袍与胸前已经被城堡抹去姓名的位置。他记起自己曾希望这个笑容再出现,记起自己在第一项以前主动向她寻求帮助,在第二项里走过许多相同的脸去找真正的她,也记起昨夜她问他是否会回来,而他没有作出无法保证的承诺。
他知道回来应当朝哪里走。
姓名仍未回来,选择却先回来了。
庭院画像从墙上脱落,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落到长廊中央。画框消失,雪地与金色窗光向四周展开,那个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从记忆里走出来。她没有穿斯莱特林校袍,而是舞会那晚的银蓝长裙,外袍落在肩头,发梢沾着一点没有融化的雪。
她走到塞德里克面前,没有说话。
这是城堡第一次不让熟悉的声音提供答案。幻影只是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掌心没有真实温度,塞德里克却从这个动作里重新看见自己:不是一名只剩前进方向的勇士,不是一段被计时与积分排列过的记录,而是某个曾被她认真询问伤势、剩余时间与返程路线,也曾在她笑起来时希望时间能够稍微慢一点的人。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看见幻影仍在笑。
“我不想和哈利一样,只是你‘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说。
长廊里的画像全部安静下来。
“我想要……”
那句话停在一个尚未被说出的答案前。他可以对幻影说,可以让城堡把后半句保存为一条通往王座的路,也可以借着失去姓名的时刻,说出任何回到外界以后不必负责的愿望。可面前不是西西莉亚。它拥有她的笑容与手掌,拥有星仪记录下来的许可,却不会因为这句话困惑地歪头,也不会问他希望之后发生什么,更无法真正作出回应。
塞德里克的眼神逐渐变得笃定。
“我想要赢,”他说,“然后亲口对真正的你说。”
幻影没有追问。她的拇指在他脸侧停了一瞬,随后连同庭院的雪、窗光与那场很远的音乐一起消散。
银针骤然明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新魔蝎小说 m.moxiexs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