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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55、第 55 章(第3/8页)
“可你刚才说——”
“我说不能把后天形成与外界强加视作同一种东西,没有说它们之间的区别只有是否选择。一个人可能没有决定经历某件事,却决定后来如何理解它;也可能从未明确决定保留某种习惯,但它已经成为魔力结构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又在两列中间写下第三个词:
继承。
“血统也不完全属于外界强加。我们无法选择出生在什么家庭,却可能主动保留家族给予的一部分。”
哈利看着他。“比如名字?”
“名字、责任、魔法、与家人的关系。”德拉科说得很平静,“也可能是偏见、恐惧和一些从未被认真检查过的判断。问题不在于它们是不是来自家族,而在于我们以前把‘来自家族’直接理解成‘不属于本人’。”
他的手里仍然拿着粉笔,指尖沾了一层白色。黑板上“血缘影响”四个字被划去,重新分散到三列之间。马尔福这个姓氏从德拉科出生时便属于他,却并不能替他回答所有问题;父亲教给他的东西、母亲保护他的方式、庄园的规矩、家族的骄傲与恐惧都进入了他的成长。有些是他曾经毫无疑问接受的,有些已经被他重新判断,也有一些直到现在仍然无法轻易区分。把它们全部当作杂质过滤,并不会得到一个更纯粹的德拉科,只会得到一个从未认识卢修斯与纳西莎、从未在马尔福庄园长大,也从未需要决定自己愿意继承什么的人。
那个人或许拥有相同的浅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与魔力天赋。
却不会是他。
哈利走到桌边,拿起第一名志愿者的两次显影图。“所以这里不是她受到姐姐的影响。”
“当然受到影响。”德拉科说,“但影响本身不是问题。那道重新连接的纹路也许说明,她没有简单地恢复成与姐姐争执以前的样子。她保留了争执留下的改变,又决定重新建立关系。”
“你刚才还说不能证明通信与纹路有关。”
“仍然不能证明。我们现在是在修正分类,不是在因为新理论听起来合理便立刻宣布全部旧数据都支持它。”
“你有时真的很难让人愉快地同意。”
“准确不负责使你愉快。”
西西莉亚看着被分成三列的黑板。
她过去很少需要思考出生时的自己。人类会从父母的讲述、旧照片和已经不记得的故事中想象自己的开端;他们知道自己曾经很小,不会说话,牙齿尚未长出,需要被人抱起来才能从一个房间去往另一个房间。那些记忆不属于本人,却由爱他们的人代为保存,最后成为一个人理解自身来处的第一部分。
西西莉亚没有这种部分。
被创造出来时,她已经拥有可以行走与说话的身体,也拥有盖勒特预先放进她脑海的指令。没有人看着她第一次睁开眼睛以后,欣喜地等待她学会分辨声音;她没有乳牙、蹒跚学步或头发尚未长齐的记录。她的出生与完成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因此过去的理论对她而言尤其危险。如果本相是一个人在出生时便拥有、此后不受外界改变的核心,那么她的本相似乎只可能是圣杯——那个创造她、容纳愿望、规定她最初用途的东西。
可她来到霍格沃茨以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在圣杯原先的结构里。
圣杯不需要被分院,不会因为面包抹上黄油便发现它更好吃,不会坐在球场边听别人解释魁地奇规则,也不需要在圣诞节分别前往戈德里克山谷与纽蒙迦德。圣杯能够实现愿望,却不会主动记住一个人说过的话;不会在邓布利多总是送她回房间以后,渐渐理解有人确认她平安并非为了履行某种契约;不会站在哈利与德拉科中间,看着他们用越来越熟练的方式彼此激怒,并知道那种争吵本身已经成为一种不会被轻易抛弃的关系。
如果剥去后天形成的一切,她确实会变得更加接近被创造时的自己。
也会变得更加不像如今的西西莉亚。
“本相不是没有被任何东西改变以前的样子。”她说。
哈利与德拉科都转向她。
窗外的雨仍然落着。桌面上的玻璃瓶映出三个人模糊而细长的倒影,每一道倒影都因瓶身弧度发生了变化,却仍然可以被认出来。
“那是什么?”哈利问。
“是被一切改变以后,仍然选择留下的部分。”
德拉科看向黑板上三列凌乱的词。“不是所有保留下来的部分都经过明确选择。”
“选择不一定发生在一瞬间。”西西莉亚说,“有些东西只是每一次都没有被丢掉。”
她拿起那瓶不断重新析出沉淀的药剂。瓶底的纹路已经恢复大半,几道细线从不同方向靠近,缓慢地连接成与过滤前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图案。
“不是最初存在的东西。”她说,“是最后仍然存在的东西。”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金色飞贼在玻璃盒中轻轻振动了一下翅膀,撞上透明盒盖,发出一声很小的金属轻响。那声音像一个并不理解人类理论的东西,仍然勉强为这个结论表示了注意。
哈利抬头看向旧定义。他拿起板擦,把“自出生起保持不变”那一行擦掉。粉笔灰落下来,在黑板下方积成一层很薄的白色尘埃。德拉科没有阻止,也没有要求先把旧定义誊写保存,因为它已经在过去半年的每一份报告第一页出现过,不会因为黑板被擦干净便真正消失。
“那新的定义怎么写?”哈利问。
德拉科拿着粉笔,显然不愿意直接照抄一句缺少操作条件的文学表达。“个体在经历外界影响后,主动或持续维持的稳定魔法结构。”
哈利皱起眉。“听起来像某种很难移动的书架。”
“至少比‘最后仍然存在的东西’适合写进研究报告。”
“可如果它最后仍然存在,不就说明它稳定吗?”
“死亡以后骨骼也最后仍然存在。你准备让药剂显现骨头?”
“我觉得正常人能听懂西西莉亚的意思。”
“正式定义不能依靠正常人善意理解。”
“正式定义也不能让人读完以后忘记开头。”
“你们可以各写一个。”西西莉亚说。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一个放在报告里。”她补充,“一个放在药剂瓶上。”
德拉科认为没有人会把理论定义写在药剂瓶上,哈利则认为即使要写,也不该把德拉科那句话放上去,否则饮用者可能在读完之前便错过最佳服药时间。他们的争论持续到门口传来一声很轻、也很明确的开门声。
斯内普站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听了多久。他身后的走廊仍然昏暗,黑色长袍与没有光的门框几乎连在一起,只有脸色比周围石墙稍微苍白。他的目光先经过被分成三列的黑板,又落在桌上的重复显影记录与沉淀样本上。
“如果你们已经结束了关于药瓶标签应当承担多少哲学责任的讨论,”他说,“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原定在今晚完成的第三十一次净化测试尚未开始。”
哈利下意识看了一眼钟。已经超过原定时间二十分钟。
“我们认为不应该进行。”德拉科说。
斯内普缓慢地走进教室。“令人惊讶。过去几个月里,即使我明确认为你们不应当进行某些实验,也很少成功获得这样的配合。是什么终于实现了教育做不到的事?”
德拉科把重新分类后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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