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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30-40(第8/15页)
动,帕子捂着口,“你在忙?”
“……”
江秀樾忽然回神。
她好像胆子愈发大,愈发破罐子破摔了。
她忙后退一步,让出路来:“无事,兄长请。”
为了方便收拾,她把正厅与东西两次间之间的花鸟屏都移走。
眼下东至条案书笔,西至锦帐绣床,整座屋子都可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江秀樾引着他坐了, 又背过去让彩茗去煮些川贝梨膏甜汤来。
裴临之下巴微收,看着她的背影颔首道:“不必麻烦,一杯白水即可。”
彩茗听命出去了。
江秀樾在原地缓了缓, 慢慢呼吸转过身来, 脸上挂着疏离客气的笑:“兄长怎么来了?”
在决定让红香把荷包在墙面砖石上故意剐蹭的时候, 裴临之就想到了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道貌岸然。
在意识到她也并不是毫无心动时,他又奢望地想, 她会不会也有一丝丝心意相通的窃喜。
即使有了些许准备,她这样的淡漠还是令他无地自容。
裴临之示意她先坐,再从身后站着的红香手里接过一个木盒,“听红香说你几日前去看过我,我那时烧着不是很清楚, 今日特意来谢你好意。”
江秀樾忐忑不安的心一下从谷底升上来, 忽闻门外柳暗花明,百鸟争啼, 晚春初夏的风如此轻盈动人。
他忘记了!
裴临之不记得她摸过他!
几息间,她脸上的笑更加诚挚动人, 语调婉转, 声音如外面柔风般和煦。
“兄长客气了, 您也是为着观之, 我总要替他尽一份孝心。”
“……”
裴临之帕子捂着唇咳了两声,又用他那双冷淡无波的眼打量她。
江秀樾笑容有些僵,心里开始没有底。
怎、怎么了呢?
“江秀樾。”
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她赶忙“诶”了一声:“在。”
裴临之看着她笑意渐凝的唇角,默叹了口气。
罢了, 与她计较什么。
她刚刚那样开心,心悦他这事应该让她很害怕吧,这是不能宣于口的隐秘。
不然她不会那样仓惶逃脱,知他不记得以后那般如释重负地开怀。
即使兼祧不罕见,夫兄弟婚在世家民间也屡见不鲜。
但这样的名门淑女,自幼得教以恭顺,得训以礼理,不到争权夺财的那一步,家里怎么会与她说这种事。
偏他还一直勾她,引导她,暗示她,却忘了,人也有叶公好龙的道理。
他这样层层紧逼,是不是……给了她很大压力。
裴临之忽而沉默不吭声,垂着眼睫像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教江秀樾一时不敢出声扰他。
几息后,他终于抬眼出声:“裴观之是裴观之,你是你,不必为了他迁就,也不必为了他做些什么。”
别怕他,别恨他,别讨厌他,也别……放弃了他。
他的眼眸平静而专注,两个人隔桌而望,江秀樾却有几分晃神。
她为什么会在裴临之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哀求。
一定是她疯了。
她努力平复心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在裴临之忐忑不安地沉默等待中,茫然着稀里糊涂答应下来:“好。”
这句话却犹如天籁,像裴小七爱玩的竹圈泡泡,琉璃般五彩剔透的泡泡飞在裴临之耳边“哔啵”爆破。
他眉眼松泛,鼻息都顺畅许多,唇角勾着一抹笑,病态姿容的脸上都显得气血好了些。
他知道,她向来勇敢而心善。
门外彩茗端了刚煮好的热水进来,裴临之捏了杯盏送到嘴边,一阵咳意袭来,他先用帕子捂了唇压着声音咳了两下。
许是动作大了些,手上杯盏里的热水迸溅,洒满了他的手背袖口,白玉一般的手指顷刻间变得绯红。
彩茗吓得立马上前接了茶盏,江秀樾则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没带帕子,睃巡一圈,立马想起在妆台上的抽屉里。
她急走两步过去,拉开小抽屉一瞬又顿住了。
经过这几日侵染,香珠那与裴临之身上如出一辙的香气已经将里面的帕子包裹了个彻底。
都不必她拿出来仔细嗅闻。
江秀樾抿着唇,一股难堪激烈地涌上来。
这要怎么拿给他。
她怔愣的几息,那厢彩蘋已从身前的箱笼里发现团着一条素白绣银鱼的,忙取了给江秀樾。
“姑娘,这儿有一条。”
江秀樾不及看,接了走到裴临之身前,待双手递给他时,却发现从缝隙里挣扎着伸出几根青丝。
……头发?
她大惊,猛地收回手。
头发!!
裴临之的手落了空,骨节分明的指与手背上还淋漓着水渍,映着被烫出的红。
他疑惑地看了看那被她指尖泛白都要攥着的帕子,又看了看她莫名水润的眼,红透的耳,咬紧的唇。
江秀樾将帕子塞到袖子里,让彩茗去取架子上搭着的干巾子来。
“这、这帕子放得久了,不是特别干净,兄、兄长还是用这巾子吧,也是早上刚换的,是洁净的。”
她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看,仿佛光把自己埋起来就足够安全。
裴临之看不出来才有鬼了。
他不知道她又在心虚什么,只慢斯条理地从她指尖抽了巾子,细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
江秀樾那眼悄悄瞥着,心觉自己真是太不知羞了。
不然怎么总觉得裴临之那动作好、好……
擦手的功夫,裴临之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与她相处时候的细节。
她不敢示人的,只能是与他有关的。
每次与她同榻相合,或是有其他肢体接触时,他嫌散发凌乱,所以几乎都是束发。
但是与她并肩而走时,他有时却是玉簪半束。
动作间,裴临之眼一定,垂眸时嘴角轻笑。
啊……找到了。
怪道那晚他觉得头皮被扯痛,回头时她手在袖口窸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紧接着裴临之又脑海中灵光一闪,那夜所有的细节都被他忆起,点滴都有,犹如抽丝剥茧般痛快。
难怪先前她虽拘谨却已不怎么羞怯,那次却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难怪那天水光淋漓犹如泼天大雨,水珠飞溅泡沫频出,窄路收束夹绞。
他原嫉妒得疯,以为是丈夫棺椁的提及令她羞愧难当。
现在,眼下,他是不是可以厚脸皮地想,那些润泽泥泞全都是因为他,只因为他。
她拿到了他的发,羞怯愧怂,冲动与本能拉扯焦灼,偏他还在上面煽风点火,恶意作乱。
不过片刻功夫,裴临之已思绪万千,连之后如何与亲长提及,什么时候去江家负荆请罪都想好了。
偏他面上还不露分毫,起身将巾子交还在她手上,道:“是我失仪,让你见笑了。”
江秀樾递了一个小瓷瓶给他:“这是碧玉膏,舒热镇痛最好不过,还望兄长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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