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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110-118(第20/21页)
承熙帝盯着她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事?”
那丫鬟忽而伏身跪地,额抵手背,“因此时奴婢的心境只有贵人才能理解。”
承熙帝声音微沉,“你究竟是什么人?”
帝王隐怒,空气中便有威压之感。
丫鬟从容不迫,“奴婢不过籍籍无名之辈,若问奴婢是什么人,奴婢不过是个眼里心里只有少主的笨丫头罢了,只是奴婢陪少主熬过暗夜和寒冬,少主如今坐在高处往下望,却忽然觉得奴婢碍眼了。”
“只是奴婢想说,那个在您一无所有还肯守在身边的人,图的从来都不是您手里的东西,图的是您这个人。”
“放肆!”
承熙帝手中的茶盏“咣!”的一声撂在桌上。
那丫鬟瑟缩了下,却没退,被溅出的茶水泼了半身。
门外的侍卫听见声响火速入内,一把按住那丫鬟的肩膀。
这种情况,没有人不怕,那丫鬟也是,只不开口求饶,紧咬着唇瓣,哀哀地看向他。
承熙帝在她即将被拖行出门的刹那抬起了手,“等等。”
他沉默的片刻,终还是忍不住回想起了那些旧事。
他亲政这些年来,再无人敢提起那些事,那些对于他来说代表着耻辱与辛酸。
他一直刻意回避着当年,只是现在想来,竟没能遗忘任何一个细节。
那时先帝驾崩,藩王势大,有兵权的梁王率先出击,他既无经验也无应对之法,一时六神无主,是柳显章为他出谋划策,替他稳住了心神。
后来梁王摄政,朝中动荡不堪,随时有人殒命。
柳显章为了他,便甘心去梁王手底下去做内应,日日在刀尖上行走。
那些年两人亦师亦友,坎坷不断,却始终未离心。
怎么风波平息后,却忽然变了?
他早些年一直战战兢兢,不得安眠,如今不过是想放松下缓缓心神。
可柳显章却总是督促他勤政,不惜发动言官来劝谏他,实在令他烦不胜烦。
他起初只是有些许不满罢了。
后来这缕情绪被放大,如河堤决口,渐渐就收不住了。
承熙帝沉吟,“你对朕和首辅之间的事倒是知道的不少,是他派你来说这番话的吗?”
丫鬟俯身,“不,首辅大人对此全然不知情。首辅大人以一生践行‘忠’这个字,深恨乱臣贼子,奴婢实在不想他以自己最痛恨的模样为收场。”
承熙帝在长久的沉默后正想开口说什么,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纷乱的脚步声,一路走到门前,停驻了会儿,似是在整理自己,而后才走进来,单膝点地与承熙帝行礼。
承熙帝垂眼看过去。
齐韫因在自己的宅邸,只穿了常服,但在跪下时,衣料绷紧,仍显出宽肩劲腰。
若在外出当值时,齐韫会佩戴他亲赐的宝刀,一身飞鱼服,手按在腰刀上,为他开路,一对鹰眸警惕而锐利地环视四周。
早在京营初次见到他时,承熙帝就莫名有种安心感,所以将他带到了身边。
只是齐韫却与柳显章有私仇。
又恰巧他对柳显章有所不满。
当齐韫开始游说时,他默然了。
朝中的党派之争一向屡禁不止,而他作为帝王,心中也如明镜一般。
先帝对于党争深恶痛绝,一经发现,不管曾是有功之臣,还是勋爵之后,皆斩。
即便如此,党争还是不能杜绝。
他在经过梁王那事后,便知不能让一家独大,以一派打压另一派,适时出手制衡便好。
所以在齐韫劝言他先拿刘侍郎杀鸡儆猴时,他允了。
只是在处置完刘侍郎后,齐韫还要劝他继续,便犹豫了。
刘侍郎与柳显章走得近是不假,但刘侍郎其人贪赃枉法,死有应得。
对柳显章,他尚且犹豫是否要使此手段。
承熙帝让齐韫起来回话。
齐韫直起身子站定,用余光狠狠睨向那站在角落的女子。
谢柔徽虽低着头,却也感受到那寒冷彻骨的一眼。
她方才与承熙帝侃侃而谈,有来有回,看似从容平静,其实贴身的衣物早已被涔涔渗出的冷汗给浸湿了。
面前这个青年看似随和,实则都是假象。
承熙帝少年登基,经过那么多事,就算再窝囊老实的人,如今也被磨炼出来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根本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她深知此点,心中怕得厉害,但还是咬着牙说完了。
若有一个字使承熙帝不耐,她便要横尸当场。
不过好在他愿听她说完。
齐韫进来后,笑着活络气氛,还邀承熙帝去园子里转转。
谢柔徽不禁抬头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看。
承熙帝的双脚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指着谢柔徽道:“她为何在你的宅子里?”
这是质问的语气。
谢柔徽此刻穿着婢女服,齐韫也不知承熙帝是否清楚了谢柔徽的真实身份,向来机敏的他也顿了顿。
而谢柔徽便抓住这时机,没给齐韫巧舌如簧的机会。
谢柔徽上前一步,道:“奴婢是被他掳来囚禁在宅子里的。”
一个男人将女人禁锢起来,而这个女人还如此美貌,用脚也能想出缘由。
承熙帝的眼神变了,“你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
他说此话时竟一点也不像一个帝王。
谢柔徽看着他,竟从他眼中捕捉到一缕属于女人的幽怨。
若非谢柔徽先后与人有感情纠葛,深谙此道,便要错过这精彩的一瞬。
柳显章曾匪夷所思,以齐韫出身,为何能得皇帝毫无保留的宠信。
据说皇帝曾经为了维护齐韫,还拂了宠妃的面子。
此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谢柔徽看向齐韫,而齐韫竟也在看着她。
齐韫的脸色极难看,被旁人窥探到隐秘的慌乱,还有恼羞成怒。
但承熙帝还在房中,齐韫并没有时间与谢柔徽算账,只能先安抚承熙帝。
齐韫道:“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承熙帝冷笑:“既如此,我看她顺眼,便让她随我入宫去。”
齐韫道:“她已嫁过人还生过子,残花败柳之身,怎配得陛下厚爱?”
承熙帝盯着他,“朕最恨旁人欺骗。”而后甩手离去。
不欢而散。
承熙帝离去后,齐韫恨得咬牙,自牙缝中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很想死?”
谢柔徽万万没想到这个发展方向,她若早知承熙帝与齐韫之间的关系,或许便能想到其它更为有效的法子。
不过如此良机,稍纵即逝,她终于勇敢了一次,还有了意外之喜,脸上便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
齐韫想不通她怎么还敢笑,便用力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齐韫没收着力,谢柔徽的背脊砰的一声撞到墙上,这一下震得嗓子里呛咳出血沫。
谢柔徽用指尖在他手背上用力抓挠,挠出道道血痕。
齐韫的手却纹丝不动。
最后,谢柔徽双耳嗡鸣,眼前阵阵昏黑。
她艰难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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