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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114、第 114 章(第4/5页)
有说害怕。
他说:“走。”
克利切回来了。
真正的挂坠盒在手里。岩洞的水仍从身体向下滴,雷古勒斯的命令却已经成为三道无法解除的魔法。他不能告诉沃尔布加她最喜欢的儿子怎样死去,不能告诉任何人黑魔王把灵魂放在金色盒子里,只能毁掉它。
他开始尝试。
普通火焰烧不热挂坠盒。刀刃碰到表面便卷曲,银锤砸下去只会让力量反弹到克利切手骨。精灵魔法能够把它扔进很远的地方,却不能真正使它消失;每一次克利切把它丢掉,未完成的命令都会迫使他再找回来继续摧毁。他把挂坠盒放进最强的清洁药剂、藏书室记录的酸液与布莱克家处理诅咒物品的黑火。金色表面始终没有划痕。
有时它会打开。
不是露出里面的肖像,而是让一条很窄的黑缝在两扇金属之间出现。雷古勒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说克利切做得不好,说他不应该独自回来,说真正忠诚的精灵会留在湖里陪主人一起死。克利切知道那不是小主人。命令仍会因每一句责备收紧。他便把脑袋撞向墙,把手放进火里,或者连续很多天不进食,认为一定是自己还没有付出足够代价。
“这些年一直这样?”哈利问。
克利切没有回答时间。他只说:“克利切一直在毁。”
沃尔布加死去以后,格里莫广场逐渐没有活人。画像在门厅尖叫,克利切仍在地下厨房、阁楼与自己的橱柜里寻找新的方法。西里斯从阿兹卡班回来,厌恶这座房子,也厌恶仍然代表它的家养小精灵。凤凰社进驻以后清理黑魔法物品,克利切把挂坠盒从一堆准备丢弃的东西里偷偷拿回来,不是因为珍惜,而是雷古勒斯命令他亲自毁掉。他不能允许一个不知道它是什么的人把它随手扔进垃圾袋,使最后一项命令连失败都失去位置。
西里斯一直没有动。
从克利切说出第二次岩洞开始,他便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仿佛站起来会使某些尚未抵达的事实直接穿过身体。雷古勒斯十八岁。没有向家族求助,没有告诉凤凰社,没有要求任何人理解,独自回到一个伏地魔只用家养小精灵测试过的地方。他喝下药液,把真正的魂器送走,然后留在阴尸湖边。
西里斯一直认为弟弟懦弱。
不是因为雷古勒斯没有勇气加入食死徒,恰恰因为那项加入看上去太顺从。他把父母的信仰当作自己的信仰,把伏地魔的标记当作家族赞许的证明,最后又在发现黑魔王不像想象中高贵以后试图退出,为自己的选择付出死亡。这个版本简单、合理,也让西里斯不必承认弟弟与自己曾经属于同一种会在确信某件事错误以后不计后果转身的人。
现在那个版本没有发出声音便倒塌了。
雷古勒斯确实选错过。他主动接受黑魔标记,曾经相信纯血统与伏地魔,也可能在那段时间里做过无法因最后选择得到取消的事。可他不是因为懦弱而死。他在十八岁时发现伏地魔把一只忠于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当作不会被计算的消耗品,于是独自查明魂器,调换挂坠盒,并留下一个准备在伏地魔最终死亡时才被读懂的名字。那正是西里斯成年以后加入凤凰社想要完成的事,只是雷古勒斯没有凤凰社,没有邓布利多,也没有一个愿意在他受伤时把他带回的计划。
他只有克利切。
而西里斯用许多年把这个唯一见证者称作一件令人厌恶的旧家具。
“我不知道。”他说。
克利切抬起头。
西里斯看着他。这句话显然远远不够。它不能替雷古勒斯从湖里回来,也不能取消过去每一次西里斯以主人身份命令克利切闭嘴、离开或停止提起母亲与小主人。可它是他此刻唯一能够诚实说出的部分。
“我不知道他做过这些。”西里斯继续说,“我以为他死在食死徒内部。我以为他害怕了,又不够聪明,没能在他们发现以前逃走。”
“坏主人从来不问。”克利切说。
“是。”
这个承认使克利切再次停住。西里斯没有反驳,也没有要求一只家养小精灵理解自己在阿兹卡班失去的十二年、回来以后为什么不愿面对这座房子。他只是把那项责备留下。
“他有没有提过我?”西里斯问。
克利切耳朵缓慢垂下。“药水里。”
“除了那时。”
“没有。”
西里斯点头,像这个答案比一句临终思念更符合他们最后的关系,也因此更加真实。他大概曾希望雷古勒斯在某处后悔没有来找自己,又知道自己从未给过弟弟足以相信那条路仍然开放的证据。
“挂坠盒在哪里?”他问。
克利切的手指动了一下。
“把它拿来。”西里斯说完,立即在命令真正写进魔法以前停住,“不。克利切——你愿意把它拿来吗?让我们完成雷古勒斯留下的事。”
请求不是家养小精灵熟悉的语言。它没有强制路径,也不会在身体里产生必须服从的方向。克利切看了西里斯很久,像在判断这是否只是现任主人换了一种更难辨认的命令方式。
最后他站起来。
没有行礼,也没有回答。他捡起地上那叠旧布,把银杯一只只放回最上方,然后抱着它们向楼梯下方走去。经过西里斯身边时,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尽量保持距离。两个人仍未和解,甚至还不知道和解是否是雷古勒斯留下的事之一;他们只暂时共同站到同一项未完成命令的这一侧。
克利切消失了很久。
西里斯没有催促。哈利把最初接住的银杯放回旧布留下的位置,随后与西西莉亚一同留在走廊。没有人去通知邓布利多,也没有把其他凤凰社成员叫来。这个故事首先属于说出它的人、被说起的人与直到今天才听见的哥哥。魂器可以在几分钟后成为战争情报,至少此刻不必。
西里斯最终坐到楼梯上。
“十八岁。”他说。
哈利没有回答。
“我十八岁的时候,认为自己已经比这座房子里所有人都清楚。”西里斯看着对面雷古勒斯房门所在的方向,“他大概也这样认为。我们唯一共同确信的事,就是另一个人永远不会明白。”
“你们那时都只有十八岁。”哈利说。
“是。可只有一个人一直停在那里。”
这句话以后,西里斯不再说话。格里莫广场从墙内发出很轻的旧木声,像房子第一次听见一个名字以不同方式被记起,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
克利切回来时,手里没有旧布,也没有银杯。
他抱着一只很小的黑色木盒。盒面没有布莱克家纹章,边角被许多次撞击磨损,锁已经被强行撬掉,又以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反复封住。克利切在西里斯面前停下,没有把盒子交给他。
西里斯也没有伸手。
克利切转向西西莉亚,把木盒放到地面。封印一层层自行解开,盒盖开启时没有光,走廊温度却像忽然低了一点。
真正的挂坠盒躺在里面。
它比普通首饰更大,也更沉。黄金表面没有留下任何刀、火焰或银锤的痕迹,中央以细小绿宝石嵌出一个华丽的蛇形字母s。两扇盒盖紧紧闭合,锁孔像一只竖直眼睛。克利切的魔法灼痕在它出现以后全部变得清楚,哈利额头深处那片已经被门关住的东西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哈利没有跟随。
西西莉亚向前一步。
她没有触碰,只在挂坠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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