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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94、第 94 章(第3/6页)
“唱得很完整。”
这项理由充分得无法继续追问。哈利低头调整试管,德拉科则把贴歪的标签揭下来重新贴好。他们没有正式宣布一致对外,也没有商量应当采取什么措施。可从那天以后,只要塞德里克出现在旧魔药教室,哈利和德拉科便会暂时停止争论谁的研究方案更适合西西莉亚,先以惊人默契确认还有没有空桌、实验需不需要额外助手,以及那只食物盒里今天装了什么。
西西莉亚用了四次才确认这一规律。
“你们最近意见相同得更多。”她说。
“我们成长了。”哈利回答。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在某些问题上。”
“哪些问题?”
“目前还在确定范围。”
西西莉亚把这项变化记进了对人际关系的理解,却没有写入实验记录。她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谓的成长主要包括:一致认为塞德里克不应当拥有离坩埚最近的座位;一致认为六年级论文没有必要每晚都在旧教室完成;一致认为食物是较为隐蔽却十分有效的策略;以及一致不愿承认自己已经开始研究那盒食物为什么总能被西西莉亚吃完。
答案并不复杂。西西莉亚确实没有特别明确的饮食偏好。她不会因为晚餐是烤牛肉还是炖鱼而改变心情,也很少在甜点之间犹豫。食物对她而言首先是一项维持身体体征的必要条件,其次才涉及味道。然而塞德里克在夏季旅行、圣诞舞会和近几个月的共同用餐里逐渐注意到,她会把糖霜过厚的蛋糕留下一半,却吃掉薄脆的边缘;会从混合果酱里先尝带酸味的那一种;不主动拿巧克力软糖,却会在看书时慢慢吃完糖渍橙皮;比起装饰复杂的奶油点心,她更容易接受刚烤好的面包、带一点盐的酥饼,以及没有把水果甜味完全盖住的馅饼。
这些选择细小得不像偏好,更像她自己也没有留意的动作。塞德里克没有询问她最喜欢什么,因为他知道那会得到“都可以”或者一份按照营养、便携程度与保存时间排列的食物清单。他只开始在空闲时间学习做一些东西。
空闲时间大多在夜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离厨房很近,这项地理优势过去主要使学院学生能够在错过晚餐以后得到热汤,如今则让塞德里克在十一点半仍有机会面对一盘烤得过深的柠檬酥饼。家养小精灵最初对一名学生亲自使用烤箱感到不安,三只小精灵围在旁边不断询问是不是霍格沃茨提供的食物不够好;塞德里克解释了很久,最后不得不说这是一项关于温度与配比的个人练习。小精灵们接受了“练习”,却不接受浪费,于是赫奇帕奇男生寝室在三月里连续收到许多形状不够整齐、味道略甜或边缘稍焦的试作品。
厄尼·麦克米兰吃到第四批时,认真询问第三项是否包含烘焙考验。塞德里克说没有。厄尼又问这是否属于某种不方便公开的勇士训练。塞德里克说也不是。厄尼看着他把唯一一盘甜度降低、边缘完整的酥饼装进木盒,认为问题其实已经得到回答,只是答案没有必要由他复述。
第一次成功的是柠檬皮酥饼,第二次是加入很少蜂蜜的燕麦薄片,第三次是外皮烤得很脆、里面只有苹果和肉桂的细长馅饼。西西莉亚每次都会吃,却不总是评价。塞德里克也不追问。她若把剩下的一块留到实验结束,说明它适合冷掉以后食用;若先吃掉边缘,留下中央,说明馅料可以再少;若在第二次伸手以前喝水,甜度便需要降低。到第四周,他已经不再需要把失败的版本全部送回寝室。
德拉科发现这件事以后,在第二天寄出一封信,要求马尔福庄园厨房提供一份适合夜间研究、不过甜、便于携带且不会在魔药教室留下碎屑的点心清单。纳西莎亲自回了六页,其中包括十二种选择、相应餐具、季节搭配和一项委婉询问:为什么她从德拉科过去四年的来信里从未得知西西莉亚对甜品的喜好。
德拉科无法回答。他过去知道西西莉亚会吃什么,却没有认真区分她只是接受与真正更愿意选择什么。这项认识使他比看见塞德里克的木盒更加不快,因为它无法归咎于赫奇帕奇擅长食物,也不能通过立刻购买更昂贵的点心完全解决。
哈利采取了不同方法。他没有写信,而是在早餐时直接观察。第一天,他看见西西莉亚拿了烤面包、鸡蛋和半个葡萄柚;第二天,她拿了烤面包、鸡蛋和苹果;第三天,他盯得过于明显,西西莉亚把自己的盘子向旁边挪了一点,问他是不是食物不够。
“够。”哈利说。
“那你为什么看我的早餐?”
“我在研究。”
“研究什么?”
德拉科从对面及时打断:“他在研究如何使正常用餐变得可疑。”
哈利不能解释真正原因,因为那会使统一战线显得像一项由两个人共同承认失败而产生的计划。他最后说自己在判断葡萄柚是否值得尝试。西西莉亚把另外半个递给他。哈利没有料到研究会要求亲自参与,只能吃完,并在之后一个小时里一直觉得牙齿发酸。
塞德里克并不知道这场安静的食物竞争已经开始。他仍旧每隔几晚带一只小木盒来,有时成功,有时显然只是接近成功。有一批杏仁薄饼硬得能够承担部分防御功能,西西莉亚尝过以后说它便于保存。塞德里克听懂了这是一项十分克制的评价,第二次调整了烘烤时间。哈利拿剩下的一块敲了敲桌角,德拉科认为它至少不会留下碎屑,因为碎屑也无法从主体上脱离。
下一批便好了许多。
真正最先看出变化的却不是德拉科,也不是哈利。
邓布利多在西西莉亚十一岁时便已经发现,她对未知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那并不是恐惧。她很少真正害怕某件事,只是习惯在行动以前确认结果、代价、范围,以及一切可能因一句话而发生偏移的后续。去对角巷需要知道会经过哪些店,暑假旅行需要确认每个人都能从计划里得到什么,一次并不重要的下午茶也最好提前说明谁会来、持续多久、是否包含一项她尚未被告知的谈话。她不是不能接受意外,只是过去的世界从未给过她足够多的理由,相信一件没有被确认到底的事仍然可以安全。
邓布利多对此一向很有耐心。他会回答她的问题,必要时把计划写在纸上,也会在答案确实不存在时诚实告诉她,他们只能走到那里再决定。他看着她从必须先知道每一步,慢慢变成可以接受地图边缘的一小块空白;从认为等待只是失去行动,变成愿意在禁林里坐二十分钟,等一匹也许不会出现的独角兽。作为一个理智、开明,并且过去许多年始终主张年轻人有权拥有自己判断的监护人,他应当为这项成长感到纯粹的欣慰。
这份欣慰第一次受到考验,是在三月下旬一个星期六的下午。
西西莉亚照常到校长室喝茶。窗外的雨刚停,凤凰栖木旁晾着福克斯不久前掉下的一根尾羽,桌上放着柠檬糖、两杯茶和一只装有坚果蛋糕的银盘。邓布利多原本准备询问本相药剂的进展,又记得她最近连续几个夜晚留在地牢,便先问她今晚是否还要继续实验。
“是。”西西莉亚说,“塞德里克写完草药学记录以后会来。”
她没有补充“如果他没有改变安排”,也没有说“我们暂时约定如此”。她只是陈述一件尚未发生的事,语气与说明太阳将在傍晚落下相同。邓布利多拿起茶壶,给她杯中添了一点热水,动作没有停顿。
“你们约好了时间?”他问。
“没有。”
“那么你怎么知道?”
“他星期六写草药学记录,完成以后通常会来。”
“通常。”邓布利多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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