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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37、第 37 章(第1/6页)
哈利和罗恩在禁林里跟随蜘蛛的时候,西西莉亚已经睡着了。
那对她而言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银灯在宵禁后逐一熄灭,黑湖深处的水影缓慢掠过穹顶与石墙,偶尔有一条体形庞大的鱼从窗外游过,将寝室里残余的微光遮住片刻。德拉科在晚餐后告诉她,格兰芬多那边似乎又有两个人不见了,但这种事发生在哈利·波特与罗恩·韦斯莱身上,已经很难称为失踪,更像是一种不愿提前公开路线的夜间活动。西西莉亚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第二天要交给魔药研究学会的记录整理好,又读了几页书,便像往常一样熄灭了灯。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知道哈利和罗恩平安回来了。
消息并非来自他们本人。早餐开始以前,几个赫奇帕奇学生便在门厅里看见了两行从格兰芬多塔楼一路延伸到盥洗室的泥脚印,其中一行还混着枯叶、蛛网与很像某种动物毛发的东西。费尔奇循着痕迹向上追查,最终在一段楼梯旁失去了线索,据说那里的石砖已经被匆忙使用过的清洁咒弄得比周围浅了一个色号。到了早餐时,整件事已经形成了三个版本:一个版本里,哈利与罗恩昨夜闯入禁林寻找海格留下的宝藏;另一个版本里,他们偷养了一只尚未确定品种的动物;第三个版本则认为他们在城堡里进行了一场十分失败的泥浆决斗。
德拉科听完以后,认为三个版本都不够准确。
“他们多半真的去了禁林,”他说,“只是还没有蠢到把原因告诉所有人。”
“你怎么知道?”潘西问。
“因为韦斯莱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检查自己的袖口。”德拉科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罗恩正一边往盘子里放煎蛋,一边把一根细长的黑色东西从袍子上拨下去,脸色随之变得十分难看,“如果那是一根树枝,他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是什么?”
“蜘蛛腿。”
潘西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面包。西西莉亚则朝格兰芬多长桌看了一眼。哈利似乎一夜没有睡好,头发比平时更加混乱,袍子下摆还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泥迹。他正在与赫敏低声说话,神情专注,偶尔回头看向礼堂门口,像在等待什么尚未出现的东西。
西西莉亚只看了一会儿,便重新低下头。德拉科将盛着牛奶的银壶向她推近了一点,没有问她是否知道他们昨夜去了哪里。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许多细致得有些奇怪的默契:他知道她若有能够说出的答案,通常不会故意隐瞒;她则知道德拉科真正想问的问题往往与他说出来的并不相同。询问哈利去了哪里,只是问题的表面,藏在下面的那一句大概是——这件事会不会与你有关。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一只银白色的纸鸟从礼堂上方飞来,穿过几百支悬浮的蜡烛,落在西西莉亚手边。它展开以后,纸上只有邓布利多熟悉的字迹,请她在早餐结束后前往校长室,并带上她此前由孤儿院出具的所有身份证明。
德拉科看了一眼那张纸。
“你要被开除了吗?”
“我没有做任何事。”
“波特通常也这样说。”
“所以他被开除了吗?”
“没有。”德拉科稍作思考,“这大概正是问题所在。”
西西莉亚将纸条折好,收进口袋。她的身份证明并不多。孤儿院留下的记录只说明她曾经在那里生活,并没有写明她从哪里来,也没有可靠的出生日期。霍格沃茨的通知书证明魔法承认她到了应当入学的年龄,却不能代替麻瓜政府或魔法部所需要的文件。她在法律上像一个从纸面空白处走出来的人,虽然已经拥有名字、魔杖与学院,仍没有任何一个成年人被正式记载为应当为她负责的人。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已经换上了一件适合外出的深紫色长袍。他的桌上放着一只薄薄的文件夹,里面的羊皮纸比西西莉亚在孤儿院见过的全部个人记录加起来还要多。福克斯站在金色栖木上梳理羽毛,分院帽被挪到了较高的架子上,似乎是为了避免它对法律文件发表不必要的意见。
“早上好,西西莉亚。”邓布利多说,“早餐吃得怎么样?”
“德拉科在我的牛奶里加了一勺蜂蜜。”
“听起来不错。”
“他说我最近看上去缺少糖分。”
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镜片看了她片刻,像是认真判断这种说法是否具有魔药学依据。
“马尔福先生对照顾别人似乎越来越有自己的见解。”
“他通常把它们称为纠正。”
“那就更像马尔福了。”
邓布利多将桌上的文件夹合拢。西西莉亚看见最上方那张羊皮纸印着魔法部的紫色徽章,标题很长,占据了整整两行:魔法法律执行司,巫师家庭关系及未成年巫师监护登记处。那大概就是魔法部用来处理一个孩子与其亲属、监护人和家庭归属的地方。它的名字长得足以使人相信,真正的工作一定比名称简单。
“我们今天要去魔法部。”邓布利多说,“如果一切顺利,在中午以前,你会拥有一位得到法律承认的监护人。”
西西莉亚看向他。
“你吗?”
“除非你临时发现了更合适的人选。”
她想了一会儿。校长室里的银器仍在安静地旋转,晨光从高窗落进来,将桌面上的文件照出一层柔和的白色。邓布利多说这句话时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询问她午餐想吃什么,然而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他显然已经为此做过许多事。证明她的身份,解释她的来历,说服一个以怀疑一切为职责的机构承认一个没有正常出生记录的孩子,再将自己的名字写进监护人的位置。这些过程没有一样能够用一句愿望代替。
“没有。”她说。
“没有什么?”
“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邓布利多眼里出现了一点温和的笑意。他没有问她是否确定,只拿起文件夹,示意她走近壁炉。绿焰从炉膛中升起以前,西西莉亚回头看了福克斯一眼。凤凰停止梳理羽毛,也正看着她。它今天显得比平时更明亮,胸前的金红色羽毛在没有风的室内轻微起伏,像身体里藏着一簇尚未决定何时燃烧的火。
“福克斯不去吗?”她问。
“它今天有别的事。”
“什么事?”
“等待。”
邓布利多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绿光骤然升高,照亮他的白发与长袍边缘。西西莉亚站在火焰前,却没有立刻迈进去。
“教授。”
“嗯?”
“今天也许会有大事发生。”
邓布利多的手在半空停顿片刻。他没有像其他成年人那样询问她为什么这么想,也没有说这只是密室开启后每个人都会产生的不安。校长室在清晨显得过分平静,城堡深处却有一种极轻微的东西正在移动。它并不是蛇怪穿过管道时发出的声音,也不是某一种明确的魔力,更像暴雨到来以前,鸟群忽然停下鸣叫的那一刻。西西莉亚无法说清这种预感来自哪里,只知道从睁开眼睛开始,时间便像一根绷紧的细线,正等待某只看不见的手将它割断。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一件拖延了很久的事正在接近结尾。”
“那我们还要离开学校吗?”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她,镜片后的蓝眼睛明亮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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