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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34、第 34 章(第6/6页)
与离开。只要自己没有主动举起魔杖对准西西莉亚,忠诚便仍然存在。
卢修斯却很清楚,成年人所做的大部分选择并没有这样整齐的边界。
与西西莉亚意见不同是否算背叛?
假如她将来作出一个会损害马尔福利益的决定,而他公开反对,甚至利用家族影响力阻止她,那仍然只是意见不同,还是已经构成对她立场的背弃?
隐瞒一件事是否算背叛?
并非所有真相都适合交给一个孩子。有些隐瞒出于保护,有些出于利益,还有一些只是因为说出以后会使事情变得无法控制。如果他知道某件事可能影响西西莉亚,却判断她不应当知情,规则会如何分辨谨慎与欺骗?
为了保护马尔福家而违背她的意愿是否算背叛?
西西莉亚告诉德拉科,为了保护家人而站到她的对面并不必然意味着背叛。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给出的理解,是否与圣杯本身的规则完全一致?她说自己不是规则。那便意味着,即使她愿意原谅,魔法也可能作出另一种判断。
没有伤害她,却伤害她在意的人,是否算背叛?
卢修斯不知道西西莉亚将在意哪些人。邓布利多显然在其中,德拉科与纳西莎也许同样如此。那个总在学校里靠近她的哈利·波特呢?格兰芬多的韦斯莱、格兰杰,或者某个将来才会出现的人呢?倘若马尔福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了其中之一,却始终没有对西西莉亚本人举起魔杖,这种行为是否仍会被圣杯视为忠诚的破裂?
过去作出的决定在愿望生效以后继续产生危害,而自己知情不报,是否算背叛?
想到这里,卢修斯的目光离开信纸,落向书桌右侧一个已经空了的抽屉。
那里曾经放着一本很薄的黑色日记。
它在马尔福庄园保存了许多年。黑魔王将一些物品交由不同的追随者保管,从不说明真正用途,只要求它们不得遗失。卢修斯知道那本日记拥有危险的魔法,也知道它与霍格沃茨存在某种联系,却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对角巷那天,他将它放进了金妮·韦斯莱的旧课本里,原本只是想借此毁掉亚瑟·韦斯莱,并使邓布利多再次陷入学校管理不当的麻烦。
那件事发生在愿望以前。
当时的马尔福还没有摆脱黑魔标记,庄园的防护也尚未拒绝伏地魔进入。卢修斯作出决定时,不知道西西莉亚的愿望规则,更不知道一本被送入霍格沃茨的日记会与所谓密室产生联系。
然而,不知道并不会使已经发生的事停止。
如果那本日记正在学校里造成某种后果,如果洛丽丝夫人的石化与它有关,如果西西莉亚因此处于危险之中,那么他此刻的沉默属于过去决定的延续,还是一个新的选择?
卢修斯没有答案。
忠诚要求的究竟是服从、立场,还是在关键时刻作出的选择?
假如忠诚只是服从,圣杯便是一种比黑魔标记更加彻底的控制。可西西莉亚明确告诉德拉科,它不是。假如忠诚意味着永远与她保持相同立场,那么任何独立判断都可能成为危险。可她同样否认了这一点。剩下的便只有选择——在某个真正重要的时刻,一个人明明可以保护她,却为了自身利益选择沉默;明明可以避免伤害,却允许伤害继续发生。
卢修斯过去从不畏惧契约。契约的价值正来源于边界清楚。每一项责任、代价与违约后果都应当被写进羊皮纸,由双方签名,再由魔法确认。圣杯的规则却没有文字,不接受谈判,也不提供可以钻过的缝隙。它判断的并非行为表面,而可能是行为发生时真正的选择。
这比任何一份古老契约都更加危险。
也更加难以欺骗。
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猫头鹰已经在支架上睡着,偶尔不耐烦地抖动羽毛。卢修斯将德拉科的信放在桌上,重新拿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
他先写道:
关于学校里的谣言,我会处理。将那三名学生的完整姓名与家庭背景再次确认,不要在教授面前作出任何可能被视为威胁的行为。愤怒不应当替代判断。
写完以后,他停顿片刻,又添上一句:
但你维护家人的立场没有错。
“家人”这个词并不精确。西西莉亚不是马尔福,没有血缘,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卢修斯看着那一行字,却没有将它划掉。
他继续写:
今后不要在信件中记录任何与她的能力、愿望条件及代价有关的内容。即使使用家族印记,信件也并非绝对安全。不要向任何第三者透露她是圣杯。你既然已经得到她的信任,就应当首先学会保护这份信任,而不是急于证明自己拥有它。
信写到这里,本应结束。
卢修斯却没有立刻署名。他重新看向德拉科那句略显稚嫩的解释——在能够选择的时候,不选择伤害她。
壁炉里一块木柴塌了下去,火光短暂地亮起,照见桌面上那只空抽屉的银质把手。
他又拿出第二张羊皮纸,在最上方写下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在愿望生效以后,得知自己过去的决定可能仍在伤害你,而他选择隐瞒,这是否属于背叛?
笔尖停在句末。
他可以把这张纸一同寄给德拉科,让西西莉亚回答。可那样做便意味着承认这个问题并非假设。西西莉亚或许无法立刻理解,邓布利多却一定会追问。马尔福家与那本日记之间的联系也会因此暴露,而他原本准备借韦斯莱家之手完成的计划,将在产生结果以前先落到自己身上。
卢修斯坐在书桌后,很久没有动作。
最终,他将写给德拉科的信折好,盖上马尔福家族的火漆。第二张羊皮纸却没有被放进信封,也没有投入壁炉。他只是将它翻到背面,压在德拉科来信的最下方。
猫头鹰在夜色完全降临以前离开庄园,带走了关于谣言、家人和保守秘密的告诫。
那张没有寄出的羊皮纸仍留在书桌上。
而在它看不见的另一端,霍格沃茨的石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无人知晓的道路缓慢移动。它不需要卢修斯继续作出任何决定。过去已经被放进一个女孩的旧课本里,越过庄园的防护与圣杯愿望生效的时刻,安静地抵达了现在。
有些背叛发生在举起魔杖的时候。
有些则只是一个人明明已经听见了危险,却决定继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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