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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10、第 10 章(第4/4页)
为实验没有发生异常而显得轻松,也没有把邓布利多的理解视作自己的功劳。对她而言,刚才只是一个句子落下以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正如某些种子不会在石头上发芽,并不是土地拒绝了它,只是那里从来没有能够让它生长的地方。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传来三下敲击。庞弗雷夫人没有等太久便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只装有检测药剂的木盒,脸上的神情说明她并不赞成在晚餐后被临时叫来。她先看了看安然站在书桌旁的西西莉亚,又看向地毯上毫无变化的检测咒语,随后将木盒放到桌面。
“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西西莉亚回答。
庞弗雷夫人转向邓布利多。“这是好消息,还是你今晚又发明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说法?”
“我想两者都有一点。”
检查比平时短。药剂没有改变颜色,西西莉亚的魔力与心跳都维持在正常范围,也没有出现困倦或即将进入梦境的迹象。庞弗雷夫人确认完最后一项,合上木盒,要求邓布利多至少在分院以前不要再进行任何实验。她没有询问愿望的内容,只从他写下的记录上扫过一眼,便把视线移开。名字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而有些私人的痛苦不应因为成为研究对象便失去边界。
“明天几点?”她问。
“晚餐以后。”
“她需要提前吃东西。不能像普通新生那样从下午一直等到分院宴会结束。”
“只是一顶帽子,波比。”
“上一次你说只是一个梦。”
邓布利多没有争辩。庞弗雷夫人转而嘱咐西西莉亚,明天仍按原来的时间用餐,分院前如果感到头痛、困倦或任何不舒服,都必须立即说出来。西西莉亚逐项答应,随后问,分院帽是否可能使人受伤。
“没有这样的记录。”邓布利多说。
“没有记录不等于不会。”
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至少有一个人记住了我说过的话。”
她带着木盒离开以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时间已经不早,画像们开始真正入睡,福克斯也回到栖木上,将头埋进翅膀。邓布利多合上记录簿,把羽毛笔洗净,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卷好的羊皮纸。那是霍格沃茨正式的学生名册,九月一日已经填写完毕,末尾却仍留有足够的位置。
他展开羊皮纸,在最后一行写下:
西西莉亚·格林德沃。
学院一栏暂时空着。
墨水渗入纸张以后,名字没有消失,也没有因为错过开学日而被名册拒绝。它与前面所有学生的名字排列在一起,字迹略新,位置也离其他人远了一些,却已经成为同一份名单的一部分。
西西莉亚站在桌边看着它。
“现在我是学生了吗?”
“从霍格沃茨寄出信件的那一天起,你就是。”
“可是这里刚刚才写。”
“有些记录总是比事实晚一些。”
她接受了这个说法。邓布利多将名册重新卷起,放在第二天容易取到的位置,又把桌边那只未使用的茶杯收走。西西莉亚走到门口时,他叫住了她。
“西西莉亚。”
她回过头。
“刚才我说出那个愿望时,你知道它不是真的。假如我仍然要求你实现,你会怎么做?”
西西莉亚站在门边,手指搭在黄铜门把上。她没有像回答魔咒课问题那样迅速给出结论,因为“要求”与“愿望”在过去一直被放在相近的位置。孤儿院里的人要求她留下,盖勒特创造她时要求她忠诚,邓布利多则从未要求她回应愿望,只在每一次实验以前告诉她可以拒绝。她如今知道,别人说出口的话并不必然与心里存在的东西相同,也知道有些命令即使能够完成,也未必应当被完成。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
这并不是邓布利多最希望听见的答案,却是她第一次没有因为缺少答案而借用别人的意志。她没有说会做,也没有说因为是他的要求便必须服从,只是承认自己尚未形成选择。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这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
“因为以前,你大概不会先想这个问题。”
西西莉亚看着他,似乎仍不明白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何能够被称作足够。邓布利多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许多变化在刚刚发生时并不会使人感到温暖,也不会像魔法一样发出光。它们只是让一个原本没有停顿的地方出现了很短的间隔,使服从与行动之间第一次容得下思考。至于那个间隔最终会长成拒绝、选择,还是某种尚未有名字的意志,只能由以后的时间决定。
她离开办公室以后,旋转楼梯缓慢下降。城堡已经过了熄灯时间,走廊上的火把减少了一半,留在墙面的光只能照亮脚边几步。西西莉亚回到自己那一层时,灰绿色长袍的女巫已经从别处拜访归来,正坐在湖边的树下收拾书本。她看见西西莉亚经过,告诉她明天大概会下雨,因为画里的湖面从傍晚开始便一直有风。
“明天我要分院。”西西莉亚说。
女巫手中的书滑下去一点。“在十月?”
“是的。”
“在礼堂吗?”
“校长办公室。”
画像中的女巫将书放到一旁,显然认为晴雨已经不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她询问西西莉亚希望进入哪一个学院,西西莉亚说自己还不知道四个学院之间的区别。女巫便开始说明格兰芬多的塔楼、斯莱特林的湖底窗户、拉文克劳的门环和赫奇帕奇靠近厨房的走廊,说到一半又觉得这些只是地点,不能用来判断一个人应当属于哪里。
“帽子会知道。”她最后说。
“它怎么知道?”
“它会看见你心里的东西。”
西西莉亚站在画框前,没有立即回答。她刚刚知道,说出口的话与心里的愿望并不相同;如今又有一顶帽子将要看见那些连她自己也未必知道的东西。她并不害怕,却第一次对明天产生了一种无法归入课程、天气或检查的等待。
“如果里面没有东西呢?”她问。
画像中的女巫沉默了一会儿。湖面的风吹动她灰绿色长袍的下摆,几片画出来的树叶从枝头落下,停在她脚边。
“每个人心里都有东西。”她说,“只是有些人很晚才看见。”
西西莉亚回到房间,将门轻轻关上。她没有上锁,像过去许多夜晚一样先把外衣叠好,又将金色长发慢慢梳开。桌上的七本书仍按照高度排列,那根白色羽毛立在玻璃杯里,窗外没有月光,杯底也没有留下亮斑。她翻开深蓝色簿子,在当天日期下写了三件事:奶油面包仍然是温的;邓布利多说出了一个没有存在的愿望;她的名字被写进学生名册。
写完以后,她停了一会儿,又在最下方补充:
明天,帽子会看见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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