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夺姊为妻》30-40(第4/16页)
“那……我换一身衣裳就可以走了。”
明心本是半蹲在地上,以为周观复会让开便撑着地要起身,没料到他径直屈了一膝半蹲下身子,把将将要起身的人又压了回去。
脊背为避开更亲密的触碰沉在花墙,她好像听到了那些可怜的花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周观复垂目,见明心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从自己手中把剪刀收捡回身侧的匣盒,整理某种秩序似的从自己侧边缩走,精细地把被压下去的花枝重新扶起。
织染署千金一匹的料子,因近日尚简为美只做了暗纹,在昏暗的光下只能看到素白。
这大概是她从自己那柜华衣中选出的唯一一件能够容忍沾上泥巴的衣裳。
裙裾上叠了尘泥,连带着指间都有因修剪枝丫残留的汁液。
“这会儿早该宵禁了,我们出去做什么?”在忙碌一番后终于逃脱周观复带来的紧张,明心抿着唇,忽地有些不想出去了。
低头看见一个小铜盆映出蛾眉月和一张稍显出不乐意的脸。
干燥温热的大手稍稍用力将她沾满泥土汁液的双手按进水中,几根手指又狡猾地溜进她指间来回穿梭。
明心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我自己来……”
周观复为什么要给她净手,看着真是太奇怪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他从来都是只听自己想听的东西,做了皇帝更是愈发不逊,理也不理平静地拿帕子擦干净她手上的水珠。
明心的手并不大,只是骨骼纤细分明,凝脂柔荑,轻易便可以牢牢攥在一手中。可她真的如此纤弱么?好似不尽如此。
他记得这双手曾为他洁面净发,她的肩头挑过水,双臂曾经揽住他的肩膀。
究竟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如今竟还需思忆。
“不会。”周观复牵起她的手,这点微不足道的惘然不足以让他停滞。
“……什么?”
“不会宵禁,也不会无聊。”-
三月三,上巳节。万人空巷,车马拥堵。往年这上巳只能过到傍晚,一到宵禁时候,无论是偷跑出来游玩的士女还是街边摆摊的小贩都要老老实实回家。今日不同,因白日探花游街,好日子都撞在一块,圣上特许解严宵禁。
但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快被挤成饼的时候,周观复护着怀里不堪被推搡的明心,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难得质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不好的决定。
尹铮领着护卫不远不近地散在人群中,灯火弥散出的光亮照出他颈间的红云。
因已经入夜,亮堂的玩意在夜里更为显眼。上巳虽然没有如上元节这类灯节的传统,可今夜摆明了是个挣钱的好时机,谁不趁着这个时候把灯摆出来,谁就是大傻瓜。
满街亮晃晃的灯盏,照得人豁然开朗。
仔细说来,明心比周观复更为熟悉盛京街巷。犹疑片刻,她还是反握住他的手,灵巧地在街巷间寻到稍稍能走动的街口。
周观复跟在她身后,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丝轻轻扬起,擦过耳侧。
怎么会有人无论到什么样的地方都能显出如鱼得水的自如,难道她不害怕吗?
夜风拂面,明心听到渐次被他们抛在身后囫囵不清的交谈,忽然停步转过身。
或许是她想和周观复说话,又或许是想确认自己牵着的人究竟是不是周观复。
这是一处略显偏僻的小巷,因为太过紧窄,实在摆不开摊子,因而没有漂亮的灯笼,也没什么人。
于是,站在巷口处守着的尹铮格外扎眼,让人想忽视他都难。
尹铮陡然对上明心那双浅色的眼睛时生出极端的警觉和防备,隔着一条细长的小巷,两根竖直的线,合匣子似的把人锁在里头。
他握刀的手微动。
对面分明站的是一个弱女子……尹铮惊觉如此盯视后妃是失仪之举,默然侧身,将那戒备对上外头不明所以的路人。
而正是这个侧身,将他脖颈上烧如暮云的胎记完完全全袒露给巷中人。
明心僵滞在原地如被当头棒喝,浑身上下只剩下一颗心脏还在跳动,旁物全然弥散。
她此生历过濒死的绝境颇多,河中水鬼、掌下亡魂乃至险些曝尸荒野。每回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上天不公,她想记住的脸记不住,不想记住的脸却一张赛一张清晰。
明心仍旧牵着周观复的手,听到一声声困惑的“莺娘”呼和着街道上无数叫卖声,热油烹凉水,烧得她心冷骨酸。
莺娘啊莺娘……
他到底要哪一个回魂?
作者有话说:
姑娘们…因为我码字习惯是码了次日改过才能发出来一直在删删改改,之前的存稿全部陨落了,以后晚上九点木有发就是没有辽。爱你们。
有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赢了!有奖竞猜这个人是谁。()
第33章
灯盏模糊成一片寂静的水潭, 水声潺潺自耳侧流淌过去。
“怎么哭了……”
因她低垂着头,滴答落下的眼泪如伞面外的雨,甫一下落便是摔在地上。
周观复颦眉想拭去她脸上的泪, 却发觉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湿痕。
毫无头绪的无措令他如受火烹, 心焦到了极点再没心思去博弈计较,自然拢她到怀中慢慢给人顺气。
“阿姊, 我是不是哪里又做得不对了?”只能看到她纤瘦脊背微微颤动却听不到一点呜咽的声音, 周观复心酸口软,“还是谁欺负你了?”
昏暗的小巷,男人的身躯笼着无声垂泪的身影。恰逢上巳,旁观者以为是哪两家不得已被拆分开来的少爷小姐,心酸之余却也毫无办法。
就是这样可怜又可恨的人, 可怜又可恨的人啊!
好似所有的血液都充斥在脑中, 明心深吸一口气胡乱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泪痕。
她的脸色灰败极度泄气——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掐死她,如果她早早地死了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样的煎熬和磋磨。
她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周观复?
“你若不喜欢,我们回去便是。”
“……我没有不喜欢。”
做出一个决定需要多长时间。一息、一步、一盏茶还是一个日月轮换?
明心难得孩子气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 她推开周观复, 从袖间抽出帕子胡乱抹去他衣襟落的泪,又妥帖地理好他的衣裳。
站在她跟前形貌昳丽的青年抿起唇,垂在身侧的小臂微微紧绷出清晰的线条。
像是被推到铡刀上的囚犯,惶惶不安, 却又在心底生出会有人骑着马来劫法场的幻梦。
为什么哭呢?
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他的脸还没挂好,黑白分明的眼中有些困惑, 顺从而乖巧地屈起自己的手臂。
臂弯落入绣着兰草纹样的馨香衣料, 清幽的山茶香是她发鬓间梳头水的气味,乌黑的发鬓间简单地团起白玉雕成的簪。
自额面到脖颈,洁净如玉的容颜。
“我是太高兴了。”明心微微垂下头轻吐一口气, 侧脸慢慢贴在他紧绷的臂膊上,“还以为要一辈子呆在宫里呢……我们去看灯好不好?”
流水般的人群落了两颗紧挨在一起的水珠,明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新魔蝎小说 m.moxiexs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