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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夺姊为妻》20-30(第3/15页)
上比划。
“到了便知。”
手心因这轻巧的触碰痒匝匝的,他垂着眼笑了下。未免叫人惊叹女娲怎生得如此偏心,只世间无十全十美之事,下颌处那道浅浅的疤痕破了这脸,横生的戾气似皆由此而起。
明心看着那道疤,心痛之余又不免惘然。
长囚沉壁宫十年毫无长进的人是她自己,直至今日都只认得他的皮囊表象,内里竟是一概不明。
顺着她目光所至,周观复怔愣片刻,唇角还是不情不愿地挂上了一点弧度。
马车停下,身旁的仆役尚且未跪地,心情极佳的周观复两手一捞便把明心从马车上抱下来。
这是一处视野极好的高台。
明心双脚落地便要回身找他麻烦,却被硬生生掰正肩膀。
周观复凑到她耳侧:“阿姊你看。”
成群如蜂般的人如畜生般挤在形似羊圈的地界,只是这场子极大,周围圈着无数手持长刀的卫兵。
她叫这场景骇得后退,身后却被周观复死死堵住。他垂头贴近她的耳廓,喷薄的热气落在她白腻的肌肤上。
“别怕,你看看他们。你认得的。”
明心无法,视线落在那群被赶在角落的人群脸上。
她的记性很好,如今尤能记得十年前对她动手的倒吊鬼脖颈上有一块红色胎记,自也忘不了不久前紧紧坠在她身后要她命的人。
他们曾如狼似虎地叫喊要害她性命,黏腻的眼神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一路上她听过的恶言胜过过往二十五年,方才知晓羞辱人的语言竟能多如牛毛。
明心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周观复轻声劝慰,带着些许诱哄的意味:“如今你为刀俎,他为鱼肉。想怎样,都随你。”
他对这安排很满意。
仇人该自己杀,看着他们的血流尽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放!”
栏内拘死的囚犯终于得了自由,一时如疯兽般向场外冲,边沿等待他们的是泛着寒光的尖刺栅栏和手握重兵的卫兵。
他们无头苍蝇似的在这片圈住他们的圈栏中乱转,尤有凶者领头要翻出栏外,最后鲜血四溅横死当场。
明心脸色唰一下便白了下去,那片血渍离她很远,鼻尖却好似扑开那股让人作呕的腥气。
周观复取过架上的重弓,目光冷然:“阿姊,把最讨厌的那个指给我看。”
他耳侧久久无声,要偏过头去看的时候,手臂上落一双柔软素白的手。
或许他该承认这个安排确实有些错漏,那便是阿姊不会挽弓射箭,乐趣会少上许多。
好在台上置了笔墨纸砚,他循着小臂上的力走到案边。明心落笔稳而缓,细看那腕子仍有些抖。
她脑中思绪混沌。或许她不该因此事对周观复多有责难,她恨这些人,他们每一个于她而言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她承认她想让他们死,这些人也着实该死,可……
“他们该死,也合当按律受刑。”
仓促地写下这行字,明心忽地有些无力。
“他们是你的仇人,曾抱着戏耍折磨的心态对待你!”周观复握弓身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一双眼黑沉沉地盯着她的素白的侧颜,“你同情怜悯他们,怎么不想想他们从前是如何待你的?”
那只被明心牵住的手如被定住般悬在一处,他贪恋她少有的接纳和宽容,难解她如今的仁慈。
料峭春寒,冷风拂面而过。明心坚定地摇头。
“多谢你,”
她的字写得很慢,几笔的时间足以让她字斟句酌,酌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该由她来说。
她如今是什么人,周观复又是什么人?
“你来这走一遭,雍州蔚州百姓的日子会舒坦些。”至少近几年,官府不会放任山匪劫道,这便好了。
墨迹未干,明心松开手转身离开。
这四周皆是周观复自军中带来的神策军,她走不掉,但也不想站在原地看人厮杀取乐,亦没有心神与皇帝争论。
周观复孤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被握出叫人牙酸的脆响。他紧追上去,跟在明心身后挤上马车。
他甚是别扭地学着自己从前的样子,耐下性子开口:“我知道了,我按律法处置他们,不会再这样了。阿姊,我不是有意让你不高兴的……他们欺负你,我太讨厌他们了才会这样。”
假的。他往围场里放了狼。
周观复低垂着头,眼睫微微下垂掩了某种情绪,显得乖巧而柔和。
明心握着手中的笔杆,不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提笔写道:“你何时回京?”
笔尖还顿在纸上,周观复另提笔,把“你”字涂成墨团,勾出小钩子添上两个字,轻声道:“是我们。”
马车内静默半晌,缓和几息的空气再度紧绷。
明心沉下气,将那杆笔从他手中拿过:“我们?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周观复陡然冷下的语调昭示出那个她不愿听到的答案。明心近乎心力交瘁,呆呆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她的心若是一颗冷冰冰的石头就好了。
至少在此时此刻,她想去一个没有周观复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扁扁的(
第23章
明心几度提笔, 终了只是掀起车帘,凉风和着软绵的春雨落在她的面颊。
周观复抬手要拢她却被避开,长直的睫羽垂下:“你的身子未好全, 一个人如何在外生活?”
他言辞恳切, 轻轻地扯了下明心的袖角。他总有千般万般为她好的借口,全因他如今能给的, 旁人皆给不起罢。
“圣上神通广大, 要照料我一个平头百姓,还需带去盛京?”
明心终于没忍住言语间带了刺。旁人这不愿那不能便算了,周观复一而再再而三地扮为难是几个意思。
“我如今两手不堪多用,帮不到陛下了。”
回宫做奴婢,她才脱去一年的奴籍又要重新挂回身上。只去盛京养病, 那在哪里养不得?
墨点在纸上漫开, 此事毫无商量的余地。自那日后,明心便被拘在院中不得外出,周观复不来她便见不到这人, 便是人到了这里, 只要她提这件事,他要么折笔要么装瞎。
明心被气得不轻,偏又奈何不了他,成日郁郁寡欢用不进饭食, 流水般送进院内的奇珍异玩看也不看。三四日下来,整个人清减了不少。
那双清盈盈的杏眼嵌在脸上, 如水般的柔和不再, 半垂时全是郁郁病气。
她照常用过小半碗饭,抵着额角闭目养神,袖口下落显出突出的腕骨。对面端坐的青年眉心拢起, 看了眼桌上近乎没动过的菜肴。
“待你的病好起来,想去何处便去何处。”见明心神情似有松动,周观复叹道,“阿姊,你若不喜我,怒气怨气向我来便是。何须磋磨自己?”
温暖的烛火消弭冷漠的戒备,就好像回到沉壁宫数以千计的日日夜夜,年轻的女人抓住他早不会用来拿筷子的手,耐心地教他手指该放在哪里,不要把脸埋到碗里去。
尖尖的下巴,单薄的肩膀。她好像一直都很消瘦,最近这些日子尤甚。
味同嚼蜡的滋味不好受,周观复执筷的手伸不出去,眼睛忽地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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