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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剁三刀》30-40(第14/15页)
”
从三中到工棚,天色从濛濛灰走向黢黑,天际划过一架客机,向机场匀速降落,从高速往远了眺,一栋栋楼向后掠去,城市群的航空障碍灯点缀在连绵的村野之后。
到了工棚,陈敬喜喊凌岚下车,凌岚不应,不知是在装睡还是真睡着了。
陈敬喜只身走进工棚,挨家挨户的敲门,送支票,并用蹩脚的口吻谎称它是封口费,不准他们将他的足迹透露给桑周。
敲到一位工友的家,那人收到支票,很是感动,也许是因为五位数的横财来得像及时雨,能够缓解他们就医的燃眉之急。
他邀请陈敬喜进屋,并搬了张塑料凳请他坐,陈敬喜跻身狭小的工棚里,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其实桑周有警告过我们,不要再接待你了。”工友叹着气,告知他真相,“他来过,带走了成春晓夫妇,听说没有杀他们,而是送到别处去了。”
“成春晓夫妇被动了手指吗?”
“是啊,成春晓的五根指头都被桑周连根剪掉了,桑周说这是对背信弃义之人的惩罚,并要我们大家都铭记这一刻。”工友露出凄婉的神色,“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本来就不长命,手指算什么。”
“陈小少爷。”他说,“你跟陈松海是两种人,我听闻你现在也在经营船厂,真心不愿你步入你父亲的后尘。”
“不会的。”
回程的路上,陈敬喜五味杂陈,一边庆幸成春晓他们还活着,一边又不能不为工友们的处境感到哀恸。
他调广播,放了一首粤语摇滚,惊醒了凌岚。凌岚惺忪着眼,左看右看:“到家了。”
“你想得挺美。”陈敬喜讥讽,“在回去的路上。”
“先送我到家吧。”
“行。”
在艾米丽·勃朗特所撰写的《呼啸山庄》中,凯瑟琳为虚荣心撺掇选择嫁给林顿,同她相爱的希斯克利夫愤而奔走,多年后以富有的绅士形象重返家乡,心中只剩下浓浓的仇恨。
而这仇恨,偏巧在与凯瑟琳的相处中,又唤起了一丝旧的爱欲。
希斯克利夫否定了他的爱欲。
陈敬喜只看到一半,他觉得自己就像多年后回归的希斯克利夫,当他执意要将复仇贯彻到底,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摇,他咬紧牙关,忽视情感需求,任由理智上百般施虐,无法缓解心头一丝一毫的郁悒,唯有空虚,伴他不眠不休。
高悬的明月为大地盖上柔纱,星辰寥寥,些许凑在一块儿,些许又遥隔着银河,犹如激进的后朋鼓点,一路编排,延伸到天际。空旷的高速上,行车一甩尾,留下一道耐人寻味的残影,再被下一辆途经的车辆撞碎,就这样,一片,又一片,割开轮回的阈限空间。
将寂寞抛之脑后,便如上了发条的机器,无情地走动,走向下一个既定的节点。
把凌岚送回去后,陈敬喜径自回了家。
还没乘电梯,手机又在震动,陈敬喜点开,是任竟成的电话。
任竟成醉得一塌糊涂,不住地呼唤:“我好想你,小喜。”
==========作者有话说:==========
实在不好意思38章放不出来可能要修一段时间
第40章 心事
陈敬喜按动楼层键, 电梯门徐徐关闭,抛光的镜面倒映出他矫健的身形。
“任竟成, 你又喝酒了?”
电话那头传来任竟成细若游丝的呻.吟,劲爆的DJ舞曲交织成背景板,不用想都知道他在酒吧。
又要闹事了。
陈敬喜不耐地蹙眉,实在搞不懂任竟成到底想怎样。嘴上承认了俩人分手的事实,转头又三番五次打电话寻求安慰,一边抗拒见面,指责他是来看笑话的, 一边又怀念旧日的光景,苦苦哀求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简直是自相矛盾。
“没, 我没喝。”任竟成狡辩的同时,高脚杯轻磕在吧台。
陈敬喜不怒反笑:“既然没喝,怎么又打给我了?”
“我,只是有一点点想你。”任竟成说,“真的, 只有一点点。”
“……”
“难道分手以后你没有想起过我吗?”任竟成絮絮叨叨,“我们彼此陪伴了二十多年,血浓于水, 我比你以为的还要了解你,只消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 只是太怀念你了, 又想起了你,我觉得, 我们,不会轻易分开,没有什么能使我们分离,我长在你的肉里,就算分手了,我们还是情同骨肉。”
“对不起,任竟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电梯到达指定的楼层,厢门缓缓打开,陈敬喜走了出去,低头输密码。
梁平生坐在沙发上,听闻门外的动静,本想同归来的陈敬喜寒暄,任竟成的声音好巧不巧穿出扬声器,将他堵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任竟成笃定,“我是你肉里长出的瘤子,就算你忍痛割掉,以为会就此翻篇,我终究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陈敬喜快听笑了,语气中倒是没有半点笑意:“任竟成,你个疯子。”
“疯子”二字大概刺痛了任竟成,他沉默一瞬,忽然放声大笑,手机啪嗒掉地上,再被捡起,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麦克风,由此听来,简直就像凑在陈敬喜耳畔呵的气:“是啊,我是疯子,我这个疯子,现在所思所想的呢,就是草你,把你凿成我的形状。”
任竟成一番下作的发言使陈敬喜刚倚上阳台栏杆的虎躯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草你,小喜。”
陈敬喜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忘了发声。
任竟成如恶魔低语灌输着他最卑鄙的想法:“我想草你,一直草到你怀上我的孩子,这样我就能将你扣留在我身边,就算分开,那个由我赐予你的爱的结晶还在,你将永远无法逃离我的掌心。”
“你太恶心了!”陈敬喜愤怒地打断他。
他背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光是想象被任竟成抵死纠缠的画面,就让他犯恶心。
他绝对、绝对要拉黑他。
任竟成离麦克风远了些,阴恻恻的笑夹杂在西班牙舞曲中,向陈敬喜掀来。
“但是你不讨厌我,小喜,否则你不会接我电话。你是想被我草,又不好意思说,跟我打个电话听我讲脏话就湿得不行,之所以跟梁平生好,是因为梁平生的比我的大,你每个晚上都缠着他,让他满足你。”任竟成醉醺醺道,“小骚胚,你吃过几个男人,嗯?就这么饥渴吗?”
“我看你是彻底没救了。”
陈敬喜决心将这段时间所受的折磨一并奉还,甭管姓任的是情伤还是精分,他不关心,以后也不会再关心了。任竟成都撕破脸说得出这么下流的话了,他陈敬喜没必要再以礼相待,否则只会给任竟成留下不必要的念想,他现在就要狠狠骂他一顿,连带上以后再也不见的份——
“任竟成,我现在就要给你分析一下,我哪对不起你了?你就这么诋毁我是吧?”陈敬喜掰着指头,逐一算账,“首先,你把我摁在梁平生床上,想强.暴我,你觉得我还能原谅你吗?还甘于做你的好好男友吗?再者,分手以后,我哪点对不起你,不是你同意分开的吗?你进局子了,警察给我打电话,我百忙之中抽空去见你,你对我发脾气,说我是来看笑话的,那我走,你又不乐意,说要恨我一辈子。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复合?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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