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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60-70(第5/13页)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阿爹是烧瓷的匠人。”兰猗如实相告。
白徽年恍然大悟:“温理带你来别有深意。”
兰猗瞄向褚玠。
褚玠唇角依旧勾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耳边白徽年的声音仍在响起:“沾彼淇奥,绿竹猗猗。讲的是君子德行应繁盛如绿竹。你父亲能为你取这样的名字,心中自有一片山水,不会是普通的匠人。”
白徽年的夸赞皆出自真心,是对有手艺的匠人的尊敬,亦是对有文化苦守手艺的兰爹的敬佩。
兰猗很是感动,又要福身行礼,以做答谢,褚玠拦下她行礼的动作。
他朝白徽年挑眉:“白相,不请我和我的夫人坐一坐么?”
白徽年轻拍额头,一边说着自己记性不好,一边引着褚玠与兰猗进到梅林深处的一座茅草亭里头入座。
兰猗想着他们二人特意约到山里见面,应当是有不方便外人知晓的要事相商,纠结着不入座时,褚玠已强硬地拉她坐下。
并亲自为她沏好了一盏茶。
白徽年则为褚玠斟酒。
兰猗端起茶盏,微抿一口茶。
白徽年与褚玠沉默的喝酒。
气氛既安宁,又好不诡异。
兰猗借喝茶的功夫偷偷从茶盏口瞧二人神色,亦无异样。
她悄悄地往褚玠身边移近了不到半拳的距离,小声问:“你们不是有事相商吗?”
褚玠一口饮完白玉杯中酒,自斟一杯,喝之前看了兰猗一眼,说:“先将你怀里的事解决罢,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
兰猗微微捏紧手中碎玉,声音压得更低,却压不住惊讶之声:“他怎的知道……”
大氅厚重,她揣在里头轻易看不出来。
褚玠见兰猗尚在纠结白徽年究竟是如何发现的,无奈地摇头,觉得兰猗有时机灵,有时愚笨的像木头。
“傻兰娘,这与发不发现有何相干的,你借他的权势出入诏狱,还要他装作不知道么?”
褚玠一语点醒了兰猗这位梦中人。
兰猗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褚玠,又转头看向一桌之隔的白徽年。
白徽年目光定在亭在怒放的梅花之上。
兰猗抿唇,缓缓取出装着碎玉的香囊,将手里的那块碎玉重新放回香囊中,理顺了香囊下缀的穗子,小心翼翼地双手递上。
“丞相,皆是我一人之错,以致玉佩不能完璧归赵。”
兰猗内疚且真诚的道歉。
白徽年未收回落在梅花上的目光,只轻轻问了一句:“怎的了?”
兰猗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十成十的清楚明白,不过,她将玉佩碎裂之事的主责由容淇,转变到了她自己身上。
“是我不当心,丞相若您要责罚我,我也是认的,只是现下我想为这玉佩,做一些能够补救之事。”
兰猗言辞恳切。
褚玠沉默,眸光紧盯着兰猗,似对她将错处皆揽于己身的做法十分不满。
新怨旧怒混杂到一块儿去了,叫他的眸光似要将兰猗生生灼出一个窟窿。
白徽年饮了一口杯中酒,缓慢地侧过头,看向兰猗手中的香囊。
他的表情十分的平淡,无喜无悲,眸光轻飘飘的飞到香囊上,仿若在看一件陌生的器物。
兰猗的心七上八下跳得更猛烈了。
少顷,兰猗已觉得白徽年怒不可遏时,他却接过了香囊。
香囊在他手心里上下跳动了两次,里头的碎玉铃铛作响,发出的声响比君子禁步还要悦耳。
“多谢你,兰夫人。”
白徽年再度掂量了一下香囊里头的碎玉,未打开,不知是不欲打开,还是不敢打开,径直塞进了怀中。
他的道谢很是突然,兰猗问:“何故?”
白徽年举起酒杯遥对一圈梅树:“这里的故事,你可听过?”
“上相与我略说过一二。”
“碎玉之前,我总是放不下玉佩的主人,尽管我与她两情相悦许多年,尽管我与她之间绝无婚娶可能,但我亦坚持了许久。”
白徽年将手里的酒杯倾倒,杯中的美酒倾泻流淌飞溅于雪地之上。
“我欲与宰辅一般为心上人殉情,甚至这几日殉情之念愈发强烈。多谢你,你提醒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于她而言,玉应当是这天下黎民,而非我的小情小爱。”
酒杯之中空无一物,白徽年掷杯于雪地中,身心舒畅。
“我既爱慕她,便该生出与她一般想法,而不是为了她殉情。”
话音方落,他便开始仰天大笑起来。
兰猗与褚玠面面相觑。
她问:“丞相不是被我气疯了罢?”
她到底是不放心,若丞相因玉佩之事气得半疯半癫,她便成了国朝罪人。
褚玠抚上她的脸颊,安抚道:“我倒是觉得,他想开了不少。”
朝堂上下,京城之中,谁人不知白徽年与昌平长公主之间的爱恨情仇。
这玉佩亦是当年昌平长公主亲手打造赠予白徽年的定情信物。
那时候尚是永平年间,昌平长公主与今上分列九公主与七皇子,二人乃一母同胞双生龙凤。
但因母亲为永巷贱婢,长公主与今上不受先帝恩宠。
故而匈奴提出和亲之举时,先帝首当其冲想起了这一对卑贱儿女,欲送昌平长公主前去和亲。
今上得知后,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将自己换去匈奴做质子,留下了长公主在朝内暂得安稳。
而这一出狸猫换太子,正是白徽年献于今上之计。
自此,一对璧人心生怨怼。
兰猗入京城将要一年,自然听说过这个故事。
只是未想到,长公主仍是逃脱不过去匈奴和亲的命运,亦未想到,白相竟会为了长公主,有殉情之心。
兰猗悲叹一声,无限的同情之情充斥了她的胸口。
她怨怼褚玠:“丞相已很惨了,你竟还要携我赴会,你没有良心。”
褚玠哭笑不得:“兰娘,你冤枉我的能力愈发炉火纯青了,莫非你以为,我偕同你前来,是为刺激丞相,助他殉情一臂之力?”
兰猗睨他,冷哼:“莫非不是?”
褚玠:……
“等一会儿我便去敲登闻鼓。”褚玠忿忿不平地又饮尽一杯。
兰猗不吭声。
“什么登闻鼓?”
白徽年已然笑够了恢复方才正常的模样,手里捏着从雪地里捡回来的白玉酒杯。
甫一回亭内,便听见褚玠说着登闻鼓的事。
“与你无关。”
褚玠冷酷无情的说。
白徽年拂净大氅上的雪,没有过多与褚玠计较,他已经习惯了褚玠这样对待自己了。
褚玠常年假笑,偶尔能对着白徽年发发脾气,白徽年觉着总比憋坏了好。
原本他想着,褚玠娶妻之后,可与妻子相互分担些,夫妻之间相互扶持相依相存,褚玠亦可不必万事皆由自己压在心底。
可是如今看来,褚玠与兰猗似乎并不同心。
褚玠自己亦不愿过多的,将他身上的压责,悉数分摊于兰猗身上。
作者有话说:
白徽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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