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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w.com提供的《灯期花信》30-40(第2/14页)
骨血,除非过了我这关!”楚老夫人目光决绝,“你若觉得我此举也同阿远一般,污了你楚氏门庭,今日便休了我!”
楚老太爷:“你是要让楚家沦为整个大晟的笑话!”
大伯楚清池在旁急得满头是汗,“母亲!您这是在气头上,万万不可说这样的糊涂话啊!有事我们坐下慢慢说。”
“哼。”楚老夫人冷哼一声,甩开他欲搀扶的手,“我是糊涂了一辈子,今日才明白!总之,今日我便带瑟瑟走,你们谁也别拦着!”
“母亲!”
“让她们走!”楚老太爷也牛脾气上头,丢下一句惊雷般的话,拂袖离去。
当夜,楚老夫人就带着楚明瑟搬去了菰衣汀的别院。
其间,楚清池和四老爷楚清云分别来请了几次,楚老夫人都以“静养”为由,不轻不重地将他们挡在了门外。
唯有年节祭祖时,老夫人才带楚明瑟回楚府走一趟,不过住上三两日便又回了别院。
五年的岁月转睫弥逝。
红砖灰瓦的院墙内,一架崭新的水车吱悠悠地转,拨起清凌凌的水流。
一只肥嘟嘟的小狸猫卧在石砖砌就的围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流水。
笃笃声响起。
阔院的空地上堆着数堆木材,一个纤细挺秀的身影正一手拿平口凿,一手执锤子,在木料上破孔开榫眼。
她戴着遮阳的草帽,只能瞧见如玉一般白润的下颌,身上是件月白色交领苎麻短衫,下着一条天水碧的棉布长裙,瞧着已是半旧,但胜在利落舒适。
动作间窄窄的袖摆滑落,露出腕上一只光滑温润的青玉竹节镯,愈发衬得肤如皓月。
“九娘子,老夫人又不肯吃药了,您快去瞧瞧吧。”一名侍女提着裙摆穿过回廊跑来,口中急急地喊着。
楚明瑟回过头,风吹起帽檐下的碎发,撩过一双澄澈如海的眼眸。压在帽檐下的细绒绒长眉轻轻一蹙,显出几分少女的娇憨。
“祖母。您得听大夫的,好好吃药,这病才能好起来。”楚明瑟端着药碗坐在床边,草帽被她搁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额上的湿发凌乱地黏在额角,将面上精致的五官衬得愈发深邃可人。
“这几个丫头就知道去找你告状。”楚老夫人嗔怪地瞧一眼侍立在屋中的侍女,侍女们忙垂下头去。
胡妈妈笑呵呵地推门进来,打趣道:“谁让老夫人您总不肯乖乖喝药,也只有九娘子有主意。”
“祖母若再不乖乖喝药,您要的那扇屏风啊,我可就不做了。”楚明瑟将药碗往前端了端,轻轻“威胁”。
楚老夫人还等着拿乖孙女亲手做的屏风与手帕交炫耀,已夸出海口,如何能不做了?当下只能一咬牙一闭眼,将一碗药喝干,忙不迭含了果脯进嘴中。
见她缓过来了,胡妈妈才上前,将手中的信递上去,“大爷来信了。”
楚清池半年前调任入京,几乎每月都会写信来问安,楚老夫人只当还是些陈词滥调,拆开看时却怔住了。
楚明瑟好奇道:“怎么了祖母?”
楚老夫人将信递给了她,“你大伯想接你入京去。”
“他在京中为你相看了一门亲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一晃眼, 瑟瑟都这么大了。”楚老夫人摸摸楚明瑟白润精巧的下颌,有些感慨与不舍,“竟也到了要说亲事的年纪了。”
她见楚明瑟低头看信时, 右手又揪了揪左手的小拇指, 像是有些不安,便安抚道:“若是你不愿意,便与祖母说,祖母去回绝了你大伯。反正你五姐姐也还未议亲,再多留你两三年也是使得的。”
出乎意料的,楚明瑟轻轻摇了摇头。
她轻轻将信纸收好,语调轻快:“大伯到底也是一番好意, 就这么直接回绝了,多伤他心呀。去京城见一见也不妨什么事, 况且还能再见到五姐姐和三哥哥呢, 半年未见, 我也想他们啦。”
这五年间, 楚令仪时常跑来菰衣汀小住, 楚令琛也常打着代父尽孝的旗号过来探望, 三人的关系日渐亲密起来,分别时还彼此依依不舍地落了好多泪。
能去京城见一见他们也是好的。
“你当真乐意这门婚事?”楚老夫人惊疑不定地瞧她,拉过她的手拍了拍,生怕是她是怕自己为难, 细细开解道, “阿池这孩子虽是随他爹,古板守旧了些,但也不是个讲不通的。你只管与祖母说实话,祖母自有法子回绝。”
楚明瑟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倒也没有多乐意大伯说的婚事, 只是……这五年来她一直都没有收到裴照雪的消息。
虽说大伯带着一家人都去京城,但她关系好到能拜托一二的也只有两人。
五姐姐一个闺阁女子,她不能让五姐姐帮自己打听一个男子的下落,若是被大伯知道了可了不得。而三哥哥还没进京就中途拐去旁的地方游学,听闻下个月才会回京去。
与其再等着旁人去打听,她还不如自己去看一看。
她很担心裴照雪一直不出现,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难处。
而且……
“我还想绕去水津镇一趟,看一看阿爹阿娘的墓。”
她来明州的前两年还能收到水津镇的信,后来渐渐的就没了消息,也不知大家都怎么样了。
“祖母,您要不要与我一道入京去?”楚明瑟挽上楚老夫人的手臂,蹭过去撒娇道,“大伯肯定也很想接您过去。”
其实祖父也还住在明州老宅里,楚明瑟却特意忽略了他。祖母入京大家定然是欢迎的,祖父嘛……好不容易府上只剩下大伯一个古板礼教家了,再将祖父请过去,五姐姐怕是更要憋闷。
楚老夫人笑着摇摇头:“我一把老骨头了,长途跋涉的可受不住。你去京中瞧瞧也好,趁着年纪轻走得动,是要多去走走看看。”
她不放心地再次强调道:“你定要记得,这桩婚事你若是不愿意,便来告诉祖母!”
说着,她忧心忡忡地蹙起眉:“可莫要学你阿爹私奔。祖母当年没帮上你阿爹,如今怎么也能保住你的。你是个小娘子,与你阿爹不同,若是一时冲动私奔去了,旁人只会非议你的不是……”
“我知道啦,多谢祖母。”楚明瑟靠进楚老夫人的怀中蹭了蹭,不管去哪里她都会记得,自己身后还有可以依靠之人。
夜色如墨染,廊下灯笼轻摇,抖落一片晃动的光。
光洁的铜镜中映出楚明瑟俏丽的面庞,如烟云的乌黑长发柔柔垂在肩头,显出几分冷寂来。
她垂着眼,轻轻摸过面前梳妆台上烧灼的痕迹。
这架她与阿爹联手做的梳妆台早已被她修好,完成了最后的工序。只是一直未曾涂漆遮掩上面的灼痕。
她总觉得那场火灾来得蹊跷。
起火的缘由有太多的疑点,可无论如何反复地回忆、思索,她都想不到答案。
她所能做到的,只有牢牢记住那场火灾。直到某一日,她查出了什么,或是终于接受了阿爹阿娘真的只是死于一场意外。
收到信的第二日,楚老夫人便开始张罗去京城的行李,挑选陪着楚明瑟出行的仆役,足足过了七日,楚明瑟才离开生活了五年的明州。
待再回到占据了她大半童年的水津镇,已过去半个月。
楚明瑟跳下马车,站到灯花巷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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